莲站在路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然后也转身离开。
夜色深沉。
祇园祭的喧嚣,还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已经安静地改变了。
祢京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
北原宗一郎坐在客厅里,正在看书,但显然心不在焉——书是倒着拿的。
“我回来了。”祢京说。
北原宗一郎猛地抬头,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他说,“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祢京微笑,那笑容很真实,“吃了章鱼烧,吃了炒面,喝了啤酒,看了烟花。”
她说得很简单,但北原宗一郎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快乐。
那种快乐,是他从未给过她的。
“那就好。”他说,声音有些干涩。
祢京走到他面前,跪坐下来。
“夫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去。”祢京说,“谢谢你……没有阻止我。”
北原宗一郎看着她,突然问
“祢京,你……你快乐吗?不是今天,是……现在。快乐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但祢京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
“快乐。”她说,“不是一直快乐,但……有快乐的时刻。比如今天,比如……被莲先生操的时候,比如……点茶的时候。这些时刻,都快乐。”
她说得很坦然。
坦然到北原宗一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不觉得羞耻吗?”他最终问,“说这种话……”
“以前会。”祢京说,“但现在不会了。因为这些都是我。羞耻的我,快乐的我,淫荡的我,端庄的我……都是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夫君,你知道吗?今天莲先生跟我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比被操到高潮的样子更美。”
北原宗一郎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他这么说?”
“嗯。”祢京点头,“因为现在的我,是完整的。不是分裂的,不是扮演的。是……活着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很亮。
那种光亮,北原宗一郎从未见过。
“祢京……”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嗯?”
“对不起。”北原宗一郎说,“对不起,这七年来,从未让你……活着。”
祢京的眼泪涌了上来。
“不,夫君没有错。是我……是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活。”
“但现在你知道了?”
“开始知道了。”祢京说,“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开始知道了。”
北原宗一郎抱住她。
很轻的拥抱,但很紧。
“那就好。”他喃喃道,“那就好。”
那一晚,他们相拥而眠。
没有性爱,只是拥抱。
像两个终于互相理解的、不完美的人。
祢京在丈夫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