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岚此时开口:“王叔,还认得我吗?”
王崇怔住,仔细打量她,忽然瞪大眼睛:“你是……苏老哥的女儿?小岚?”
“正是。”苏岚眼圈微红,“去年刘瑾的人为栽赃青云寨,杀我六位叔伯。王叔,这样的朝廷,还值得你效死吗?”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吴将军亲笔信。他说,若王叔愿举义旗,过往亏空一概不究,仍以兄弟相待。将来新朝建立,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王崇颤抖着手接过信,看完后长叹一声,跌坐椅上。
许久,他抬头:“你们……真能不究亏空?”
“顾军师亲口承诺。”石虎道,“非但不究,若将军助我军取仓,所亏之数,可按市价折算,作为将军批军饷。”
这是顾砚辞的算计——与其追讨根本追不回的陈年旧账,不如将它变成招降的筹码。
王崇闭目良久,终于起身,单膝跪地:“王某……愿降。”
当夜,永安仓城门大开。
白柒率军入城时,王崇已令守军卸甲缴械,仓中账册、钥匙一一呈上。
清点结果令人咋舌:账册记存粮八十万石,实存不足三十万。但即便如此,也足够十万大军半年之需。
“了!”白柒看着堆满仓廪的粮袋,眼睛放光。
顾砚辞却更冷静:“立即分兵两路。一路押送二十万石粮草北运,支援楚将军。另一路,以此仓为根基,招兵买马,扩军备战。”
他望向北方,轻声道:“南北粮道已断其一,刘瑾该坐不住了。”
——
正如顾砚辞所料,消息传回京城,刘瑾勃然大怒。
“王崇这个废物!”他将茶盏狠狠摔碎,“还有李敢——八万大军走了半月,还在路上磨蹭!传令,再给他十日,若还不能与楚瑶光接战,提头来见!”
幕僚低声道:“老祖宗息怒。为今之计,或可……行刺。”
刘瑾眯起眼:“说。”
“南北叛军,脑不过数人。楚瑶光、裴文清在北;白柒、顾砚辞在南;吴林桂虽勇,年事已高。若我们能派遣死士,刺杀其中关键人物,叛军群龙无,不攻自破。”
“派谁去?”
“东厂‘影字组’。”幕僚阴森道,“他们专司刺杀,从未失手。”
刘瑾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命影字组全部出动,南北同时动手。要目标——楚瑶光、顾砚辞。此二人一死,南北叛军必乱。”
他走到窗边,望着阴沉的天空,喃喃道:“顾砚辞……咱家倒要看看,你这书生,能不能躲过影字的刀。”
而千里之外,顾砚辞似有所感,抬头望了望天。
白柒正指挥着搬运粮草,回头见他神色凝重,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顾砚辞收回目光,看向她,“只是觉得,真正的风雨,要来了。”
白柒咧嘴一笑,一手握住熟铜棍,一手搭在顾砚辞的肩膀上,豪气的说道:“来就来,怕他不成?放心,书生,有我在,包你性命无虞!”
顾砚辞闻言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抬手将白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手掌顺势划入,十指相扣。
白柒一愣,下意识的想撤回手,却在感受到那干燥大手上传来的坚持的力道后,微微一愣,最后放弃了挣扎,眼神不自在的看向了远方,耳根微微泛红。
顾砚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的笑容更甚,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并不担忧,心中一片平静。
是啊,有他在,有她在,怕什么。
纵有千般阴谋,万般杀机,他们在一起,便是最坚固的盾。
南北烽火已连成一片,旧时代的丧钟,正一声声敲响。
而新时代的曙光,已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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