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白柒声音颤,撕下自己衣摆给他包扎,“流这么多血还说没事?你是不是傻?谁让你挡的?你那破砚台能挡剑吗?”
顾砚辞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忽然笑了:“总要试试……不能总让你保护我。”
白柒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混着雨水砸在他脸上:“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大夫匆匆赶来,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所幸都是皮外伤,但失血不少,需静养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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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安置妥当,已是后半夜。雨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顾砚辞苍白的脸上。
白柒坐在床边,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一言不。
“吓到了?”顾砚辞轻声问。
“嗯。”白柒老实点头,“看见剑刺穿砚台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
顾砚辞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别怕,我命硬。”
白柒忽然俯身,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声音闷闷的:“顾砚辞,你听好了——以后不许再这样。要挡剑也是我挡,我皮糙肉厚,比你禁打。”
“那可不行。”顾砚辞轻笑,“虽然我不会武,但保护你,是我的事。”
“凭什么?”白柒瞪他。
“凭……”顾砚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再也压不住,“凭我喜欢你。不是军师对寨主的喜欢,是顾砚辞对白柒的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白柒呆住了。
她想过很多次,这书生什么时候才会说出口,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你……”她张了张嘴,“你说真的?”
“生死关头说的话,最真。”顾砚辞认真看着她,“白柒,我心悦你。从你把我掳上山那天起,或许更早,在官道上看见你一人一棍挡在我面前时,就已经心悦你了。”
白柒的脸慢慢红了,一路红到耳根。她忽然直起身,凶巴巴道:“那你还等什么?等我自己开口吗?”
顾砚辞一怔。
白柒俯身,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理直气壮:“盖了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伤好就成亲,听见没?”
顾砚辞先是呆愣,随即眼中绽开明亮笑意:“好。都听大小姐的。”
窗外,守夜的黑风听着屋里动静,笑着摇摇头,悄声走开了。
年轻人啊……
——
北境的刺杀,生在三日后。
影字组剩下的四人伪装成溃兵混入义军大营。
他们耐心潜伏了两天,摸清了楚瑶光的作息——每日卯时起身,辰时升帐议事,午间巡视伤兵营,傍晚必去后山祭奠战死将士。
他们选择了傍晚时分动手。因为那时楚瑶光只带两名亲卫,且祭奠时会屏退左右,独处片刻。
但裴文清察觉了异样。
他注意到那四个“溃兵”手上的茧子位置不对——不是长期握枪杆的茧,而是练短兵和暗器留下的。且他们的眼神太过平静,不像真正溃兵的惶惑。
于是楚瑶光去后山时,裴文清以“商议粮草调度”为由跟了去。亲卫们守在三十步外,两人并肩走上山坡。
“将军小心那四个新来的溃兵。”裴文清低声道,“我怀疑他们是刺客。”
楚瑶光脚步一顿,神色不变:“看出来了。所以才引他们来此——这里空旷,无处藏身,正好瓮中捉鳖。”
裴文清惊讶地看她。
楚瑶光微微一笑:“裴大人,别忘了我是将门之女。刺杀这种把戏,我十岁时就见过了。”
话音刚落,四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暴起!
楚瑶光拔剑,剑光如练,瞬间挡住两把刺来的短刃。裴文清虽不擅武艺,却也急忙后退,试图远离战团不给楚瑶光添乱——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但第三名刺客竟虚晃一招,直扑裴文清!显然,他们的目标不只楚瑶光,还包括这位义军最重要的谋士。
楚瑶光见状,剑势一转,格开面前双刃,闪身挡在裴文清身前。可第四名刺客却从她视觉死角袭来,袖中滑出一柄淬毒匕,直刺她后心!
“将军小心!”裴文清眼见寒光已至,想也未想便扑过去,用身体撞开了楚瑶光。
匕刺入他右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