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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灵魂连接的预演（第2页）

她的意识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是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外是更加深邃的黑暗。她伸出手（如果在这个空间里她有手的话），触摸屏障。

屏障传来冰凉的触感，还有微弱的脉动——像是心跳，但节奏陌生，不属于人类。

（这是虚假自我层。艾薇拉的声音更近了，但依然模糊。虫皇在这里构建了一个‘你’，一个符合它控制需求的‘你’。这个‘你’会执行命令，会思考，甚至会拥有情感——但所有这些都是预设好的程序。真正的你被压缩在核心，看着这个假你在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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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柒向内“看”去。

在意识空间的最深处，她看到了一个微小的光球。

那是她的核心自我，被压缩到只有原本的百分之一大小。

光球周围缠绕着暗紫色的丝线，那些丝线连接着屏障，像是提线木偶的操纵线。

而在光球内部，她感受到了熟悉的东西：神女记忆的碎片，多世界经验积累的战术本能，还有对墨珣的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联系。

（现在，尝试扩大你的核心。艾薇拉指导着，用你自己的力量，把那些暗紫色丝线推开一点点。不要用蛮力，用共鸣——找到丝线的振动频率，然后让你的意识以同样的频率振动，慢慢渗透进去。）

白柒集中精神。

她回忆起了神女记忆中的一幕：在月光下，神女用舞蹈引导自然能量，不是对抗，而是融入，成为能量流动的一部分。她调整自己的意识波动，寻找那些暗紫色丝线的频率。

找到了。

那是一种低沉、单调的振动，像是深海中的鲸歌，带着某种古老的、非人的韵律。她让自己的意识跟随那种韵律，慢慢调整，直到几乎同步。

然后，她轻轻“推”了一下。

丝线松动了一毫米。

核心光球扩大了一丝。

（很好！艾薇拉的声音带着兴奋，但立刻转为警告，不要太快！虫皇会察觉到——）

太迟了。

黑暗突然沸腾。

那些原本平静的暗紫色能量突然暴起，化作无数触须，疯狂地涌向核心光球。

触须上布满了尖刺和吸盘，它们撕裂了白柒刚刚建立起来的共鸣频率，蛮横地闯入她的意识深处。

疼痛。

不是物理疼痛，而是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撕裂感。

白柒感觉自己被活生生剖开，思维被粗暴地翻检，记忆被撕扯成碎片。

那些触须在寻找什么——寻找她的弱点，她的恐惧，她最珍视的东西。

她看到了记忆画面被拖出黑暗：

上个世界，沈听澜在雪地里对她笑，递给她手绘的星图。“下个世界见。”他说。

更早的世界，书生顾砚辞在灯下写字，抬头看她时眼中有温柔的光。“柒柒，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他那时就在预感什么吗？

还有神女记忆的碎片：战场上，黑甲战神与白甲战神死斗，她在远处祈祷，泪水划过脸颊。那种无力感，那种看着重要之人赴死却无法阻止的绝望——

（白柒！切断连接！艾薇拉的尖叫声传来，你的意识完整度在暴跌！快切断！）

但白柒没有切断。

她咬着牙（在这个空间里她没有牙，但她就是咬着），强迫自己面对那些触须，面对那些被翻检出来的记忆。

她看到触须缠绕上了沈听澜的记忆片段，开始扭曲它，污染它。画面中的沈听澜渐渐变得陌生，眼神空洞，嘴角咧开非人的笑容。

（不。）

她在意识深处说。

然后她做了艾薇拉警告过绝对不能做的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