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正要反驳,叶鸿洋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弟弟面前。
“陆兄说得是,童言无忌,鸿翊确实不该较真。”叶鸿洋脸上带着微笑,“不过,侯府既然收养了岁岁小姐,也应该教导她谨言慎行才是。毕竟她现在代表的是侯府的体面,如果总这样口无遮拦,知道的说是孩子不懂事,不知道的恐怕会说侯府没有教养。”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谁都知道,这两位曾经的“京城三少”组合出道时震惊全京城,一个是丞相长子,一个是侯府世子,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更是身后两个家族甚至是两个不同的阵营。
陆怀琛从容不迫,微微颔:“叶兄提醒的是。不过岁岁年纪还小,又刚来侯府不久,有些规矩确实还在学。倒是叶二公子,”他目光转向叶鸿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四岁孩子急赤白脸,不知道相府平日是怎么教导二公子的?”
叶鸿洋脸上的笑容垮下去几分。
陆怀琛不愧是未来的侯府继承人,这话反击得十分漂亮。
你说我们侯府不会教孩子,那你们相府公子对一个四岁女娃娃大吼大叫,又算什么教养?
叶鸿翊气得浑身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确实失态了,这要传出去,他叶二公子跟个四岁孩子较劲,脸还要不要了?
“陆兄误会了,”叶鸿洋道,“鸿翊只是想起上次的意外,一时情绪激动罢了。毕竟头破血流不是小事,不管谁经历那样的事,都会心有余悸。”
“说到上次的事,”陆怀琛语气依旧平淡,“我倒是听说,是襄王世子不小心推落了椅子。这种意外,京城每日不知生多少次,偏偏这么巧被叶二公子碰上,确实是不幸。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鸿翊,“如果要将意外归结于一个孩子,未免太过牵强了吧。叶二公子觉得呢?”
叶鸿翊张了张嘴,却现自己无法反驳。
叶瑶瑶在一旁看着,心里急得不行。
她本来想让二哥当众坐实岁岁是灾星的名头,谁知陆怀琛三言两语,反将了二哥一军!
她咬了咬唇,忽然眼圈一红,道:“陆大公子不要怪二哥哥,二哥哥也是被吓着了。上次流了好多血,大夫都说差点伤到眼睛,瑶瑶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她说着,小手紧紧抓住叶鸿翊的衣角,一副受惊的模样,惹得周围几个公子哥儿都露出了怜惜的表情。
岁岁从陆怀琛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叶瑶瑶,小脸上满是困惑:“你为什么要哭?我说的是真话呀。”
叶瑶瑶一噎,差点又没绷住表情。
陆怀瑜这时候轻笑一声,弯腰将岁岁抱起来:“好了岁岁,咱们该回家了。有些人自己运气不好,偏要怪到别人头上,这个锅,咱们不背。”
叶鸿翊的脸又黑了一层。
“二哥,走吧。”陆怀瑾也拽了拽陆怀琛的衣袖,小脸上满是不耐烦,“跟他们说这么多干嘛,岁岁都困了。”
陆怀琛点点头,朝叶鸿洋微微拱手:“叶兄,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叶鸿洋回应,便转身带着弟妹朝楼梯走去。
这一次,叶家兄妹没有再阻拦。
“大哥,你看他们——”叶鸿翊气得咬牙。
“够了。”叶鸿洋喝止,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官宦子弟,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一点小事,让大家见笑了。走吧,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着,朝预订的雅间走去,步履从容,仿佛刚才的冲突根本没生过。
叶瑶瑶被叶鸿翊牵着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眼中闪过不甘。
她没想到,陆怀琛大病了一场,不但没有消沉,反而更加难缠了。
刚才那一番交锋,大哥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至于岁岁那丫头?
叶瑶瑶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