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满意了,爬上旁边的凳子坐下,晃着两条小腿:“那二哥哥不生我的气吧?”
“不生了。”
“也不生自己的气了?”
陆怀瑜一愣。
岁岁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娘亲说,二哥哥是最好最好的哥哥。写那个纸不是因为二哥哥不好,是因为大虫子太坏了。等我们把大虫子抓出来,二哥哥就能天天舞剑给我看了,对不对?”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陆怀瑜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是啊,他在这儿羞愤什么?难堪什么?父母看了那封遗书,除了心疼,可有半分瞧不起他?
岁岁看了,除了想帮他,可有半分笑话他?
不过是他自己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陆怀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冷风夹着雪花吹进来,他却觉得清爽。
“岁岁。”
“嗯?”
“谢谢你。”
岁岁愣了愣,随即笑开了花:“那二哥哥明天还舞剑给我看吗?”
陆怀瑜回头看她,也笑了:“看心情。”
这就是答应了。
岁岁高兴得从凳子上跳下来,扑过去抱住陆怀瑜的腿:“二哥哥最好了!”
陆怀瑜笑着弯腰把她抱起来。
……
长宁侯府这些天可真是热闹。
花想容拉着岁岁的小手,穿过长廊,一路指挥着仆役们布置庭院。
岁岁睁大眼睛,看着侯府内外张灯结彩的,心里头像是揣了个小兔子,蹦跶得起劲。
“夫人,这红绸挂这里可好?”管家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一匹红艳的绸缎。
花想容抬头看了看,摇摇头:“往左些,对,正好能遮住那片墙角的青苔。侯府第一次为岁岁办宴席,处处都要体面。”
岁岁仰着小脸,看着那匹红绸,伸手想去摸,又缩了回来。
她记起在食神座下时,仙宴上的织云锦比这还要漂亮百倍,可惜,那时她是记名弟子,只能远远看着。
“岁岁喜欢红色?”花想容蹲下身,平视着女儿。
岁岁用力点头:“喜欢!红色好看,像红烧肉的颜色。”
这话把周围几个丫鬟都逗笑了。
花想容也忍不住笑出声,将岁岁搂进怀里:“我的傻女儿,就知道吃。等宴席那天,娘给你准备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比红烧肉还好吃吗?”岁岁眼睛亮晶晶的。
“比红烧肉还好吃十倍。”花想容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里满是宠溺。
陆昭衡从书房出来,远远瞧见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他迈步走来,岁岁一看见他,立刻像只小鸟似的扑过去:“爹爹!”
这一声“爹爹”叫得陆昭衡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