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轨迹,东陵玉早该开山立府了,更别说他还是他们那一代弟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在首席弟子的位置上。得亏宗门大比的时候,是有修为限制的,不然他们天衍剑宗派一个九百多岁、化神期巅峰的首席弟子出去,别人哪还有活路。东陵玉目光落在他身上,“曾经你不是说,师兄只有在当首席弟子的时候,才最吸引人吗?”谢遥臣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当年他似乎是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他觉得他们天衍剑宗的首席弟子,那不就是年轻一代天之骄子的代言人吗?多少年轻弟子以他为榜样和目标,又有多少少男少女把他当梦中情人。而一旦从这首席弟子的位置上下来,哪怕依旧优秀耀眼呢,也总让人觉得光芒减弱了……他轻咳一声:“我那时候就是脑子一抽胡说八道了两句,你怎么还……”“骗你的。”看着他这反应,东陵玉笑了下,用折扇轻轻敲了下他脑袋,“开山立府之后就得收徒,我不想收。”“啊!!救命——!!”一声惊慌的呼喊忽然传来。众人一扭头,只见附近,一只仙鹤突然发狂,它背上的人陡然从高空坠落!有人认出来:“咦?这不是那个叫阮白鱼的凡人吗?”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得摔死!修仙文里的炮灰07谢遥臣眼眸一眯。东陵玉是距离最近的人,身形一动,就要上前救人。谢遥臣却伸手拉住了他。嘴上说道:“大宝,你去!”林宝的身影从眼前掠过。那边阮白鱼在急速下落中,模糊瞥见有人朝他御剑而来,唇角悄然一勾。下一秒,他被人捞到了飞行的剑上。“多谢仙长……”阮白鱼脸色说变就变,小脸苍白,声音柔弱,像是站不稳,直接就往对方怀里倒,同时双手娇弱无力地就要去搂对方脖子。冷不防后颈倏地被拎住,一道声音冷冷地说:“年轻人,请自重!”阮白鱼惊得一下子抬头,就见眼前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东陵玉,而是一个一看脾气就很差的白胡子老头!他差点骂出声!这t谁啊?!998:“……戒律堂的林长老。”阮白鱼气急败坏:“怎么不是东陵玉来救我?不是选好了角度他离我最近吗?!”林宝将阮白鱼安全放到地上。东陵玉从头到尾只轻轻瞥过一眼,就要带着谢遥臣离开。阮白鱼急忙喊住他:“仙长,请留步!”东陵玉回头看了眼,才确定:“你是在叫我?”“是,敢问仙长是否出身檀洲东陵一族?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曾经认过的一位义妹?”东陵玉仔细回想了下,“我是有过一个义妹,你是怎么知道的?”阮白鱼顿时就露出激动欣喜的表情,“太好了,竟然真的是您!那是我高祖母,我从小就听着您的名字长大,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见到您真人!”谢遥臣微不可查地牵了下唇,看着主角受卖力表演。他问001:“他真是对方后人?”001:“呸,人家真正的后人早在一百年前就没了,他又在冒充!”谢遥臣看向他大师兄。“这样啊,倒是有缘。”东陵玉笑了下,这么说道。然后,就没了。阮白鱼心里着急,只能主动说道:“今日我厚颜,想恳求仙长一件事……”他仰头看着空中的东陵玉,眼神怯生生、湿润润,带着孺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媚色。“我一直向往求仙问道,奈何没有灵根,没有宗门愿收,不知仙长能否看在我高祖母的面子上,让我留在天衍剑宗?”他卑微又期盼地说:“哪怕只是当一个外门弟子,我也心甘情愿!”001:“笑死统了,当天衍剑宗的外门弟子谁都能当吗?”哪怕只是在外门打杂,那也要经过层层挑选的好不好?身为修仙界第一大宗,毫不夸张地说,天衍剑宗外门弟子的资质,到其他小宗门去,都能当内门弟子了!所以,阮白鱼的话挺没有逼数的。东陵玉对此倒是没发表什么看法,他只是摇头,温声道:“宗门自有规矩,这并不归我管。不过师尊说要留你在宗门三个月,你若真向往求仙问道,不如趁这段时间多去悟道场,兴许能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阮白鱼还要再说,东陵玉已经转头,“小师弟,走了。”谢遥臣一笑,看了眼地上的阮白鱼一眼,御剑跟上。他大师兄可没那么好搞。阮白鱼现在万人迷光环才一级,在东陵玉面前效果几等于无,想靠他本身那点小手段吸引东陵玉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