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予梵的眼神由讶异到危险,不过两秒,触及到喻逢灿烂笑容,他轻声冷笑但懒得多说,快步离去,留给喻逢一个倔强窘迫的身影。
这反应在喻逢意料之外,起码表个态,刚在里面和宋震振振有词,怎么到他面前什么都没有。
喻逢没多想,以目前和邢予梵如履薄冰的同事关系,他多余花心思。
拎着文件夹轻敲门,在宋震惊疑不定注视下走进去,随意到仿佛在讨论食堂吃什么般指向外面:“哦,我刚和邢顾问打招呼,他好像心情不好呢。”
宋震抬手扶额,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点谁呢?偷偷听完作何感想。”
“谁偷偷听?”喻逢拉开椅子,笑容很浅,“谁让你两谈话不关门,我在外面听得清楚。”
他如此坦然,让宋震也尴尬不起来:“喏,他说咯,想打破他对你的偏见得你本人去。”
喻逢不明其意:“嗯,我干嘛要打破他所谓的偏见?”
宋震低着脑袋看偷听只上心一半的喻逢,纳了闷了,他向来直面问题,这大概率没听全。
“前两天吕良华找到我,想借调个心理顾问,最近电诈激增,很多受骗人啊不听劝,他们反复说太累,让心理顾问揣摩套说辞,用来劝说受骗人。”
“吕队把心理顾问当医生用。”
“出发点是好的,我仔细思考认为这是个好提议,找邢予梵来呢,希望他能兼顾下。”
喻逢恍然大悟,又说:“邢顾问拒绝了你。”
宋震闷口茶,苦闷地指着他:“你小子是不是专挑想听的那段听啊?”
“我没有。”喻逢举起双手,先倒打一耙,“宋局,你可千万别说他不愿意身兼数职是经侦有我。”
被抢走台词的宋震噎了噎,没好气瞪着他:“那你说说。”
喻逢一本正经地分析:“有没有可能是你钱没给到位?谁愿意领一份工资干两份活啊,你这无疑当代周扒皮。”
“你怎么知道我没提加薪?”宋震问,“说什么都不松口,思来想去问题只能出你这。”
喻逢冤枉:“我和他真有恩怨,这次专案组根本不可能凑同个办公室。”
宋震知道理是这么个理,但一时难消局里流传八卦洗脑包的影响,他挥挥手,不想在这件事上头疼,转头问:“什么事?”
喻逢把文件递过去。
宋震越看神情越严肃,等合上文件夹:“我知道了。”
“我们要抓的凶手可能是哥托港差使过来的圈钱人之一,也可能是圈钱手法之一。”
喻逢现在渴望抓住凶手,危机潜伏,未来风险更多。
但凡购买过虚拟货币的账号使用者,基本全军覆没,已知幸存者唯有想赚比大的结果落场空的李莫。
宋震读懂他的担忧,这三份调查确认当事人死亡的资料也在敲响警钟,他们必须未雨绸缪,避免不断有人被谋财害命。
“关于哥托港在我市的恶行我向上面打过报告,后续会将这份资料补充上交。”
“宋局,我想听见更有用的消息。”
宋震弯腰在办公抽屉里找文件袋,伴随着霹雳乓啷的响声回答他:“你以为我不急?隔壁局长急得天天往领导那跑,没得到个准信。”
等宋震拎着文件袋重新坐正装文件,见喻逢盯着办公桌眉头紧锁,很发愁似的。
这世上能让喻逢愁的目前只有案子,而不管是命案还是诈骗案,侦破仅是时间问题。
宋震并不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发愁,搞不好一问就掉进圈套里,在喻逢这吃过多次亏的宋震自认长记性了。
忙完装文件,又开始忙看万景龙制定的抓捕方案,忙到最后,宋震看眼稳坐不动跟尊佛似的喻逢,被彻底打败。
“还有什么事?”
“别执着让邢予梵兼职。”喻逢分析利弊,“他自愿,对整个经侦雪中送炭。假设迫于你局长威严和命令不情不愿坐镇,您认为谁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