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予梵号称男模身高,当站在坐着的喻逢面前,将人遮挡严严实实,整个会议室,只有前方察觉到异样回头的万景龙知道那几秒两人发生的事。
中间隔着戎音的宋斯轲在邢予梵走过去差点激动起身护队长,戎音回头一个眼神,宋斯轲很抗拒不得不继续僵坐,直到邢予梵转身那刹看清喻逢神情如常,宋斯轲死死盯着,想从他脸上找出点故作坚强的痕迹。
可惜,喻逢无所察觉般转头和万景龙交谈去了。
“前四个被害人资金通过购买虚拟货币转走,第五个直接对私转账,万队分析过变动原因吗?”
“暂无分析结果。”万景龙双手撑着桌面,“从偷偷摸摸到明目张胆抢钱,凶手很嚣张。他现在有资格嚣张,杀完三个人把地方警察骗得团团转,流窜到新城市再度作案,一成不变的作案手法没让两大市局联手调查,可见关系疏远,那么,多杀几个弄点钱花花,本地警察大概也没法子怎么样。”
万景龙这通分析让人火冒三丈,更可气的还在后头。
“现场采集到食物残渣与包装袋,根据检验结果判定,凶手杀完人在现场吃完东西才离开。”
根本、也不畏惧被看见。
这属于刑侦调查方向,喻逢保持沉默,低头研究起第五个被害人资金流向对私账号,那边孔迹等人逐渐加入案情分析。
“被害人致命伤皆在颈间,刀口边缘切痕整齐丝滑,证明凶手下手稳准狠,伤口从右到左。”
一刀毙命且凶手是个左撇子。
孔迹:“我反复向淮江市局求证过,三名被害人全部从后割喉,死后再分尸,凶手将躯干和四肢按某种习惯摆成花朵形状。各位手边文件夹里有照片,可以看看。”
一眼让宋斯轲脸比死三天躺冻冰柜里还白,孔迹注意到,好心建议:“心里不适可以跳过,我们也觉得凶手作案手段过于残暴血腥。”
在别人面前或许没什么,宋斯轲绝不想在喻逢面前丢脸,他摇摇头,强撑着无力的脸:“还行。”
孔迹笑道:“小宋同志有当刑警的潜质,我很欣赏你,欢迎随时转行。”
“孔副队,当着我和喻队面挖人不好吧?”戎音假装冷脸,“小宋在我们经侦那将来要扛大旗,你抢走了,经侦未来怎么办?”
孔迹满脸‘我怕了’:“抱歉抱歉,言归正传。”
插科打诨几句冲散死者照片带来剧烈冲击不适感。
“刚刚万队提到凶手在作案现场吃东西,其实,他在淮江作案时并没有这个习惯。”
也就是说这是他来到南城实施作案新增添的环节,也能被称之为故意挑衅行为之一。
为什么说是挑衅呢?
痕检科把现场收集到与之相关证物翻来覆去提取做实验,愣是没发现一条有用线索。
当时拿案卷,淮江市局联络专员头摇得像拨浪鼓,提起这案子语气苦涩,有时候不是他们无能,是凶手过分狡猾和聪明,别看现场给你留东西,那实则都是他的示威。
因为他会排查暴露身份的一切因素,不给警方抓到他的机会。
那会儿孔迹嗤之以鼻,现在再度翻阅案卷和线索,孔迹心境截然不同,感受到对方的无奈。
喻逢翻到凶手来南城的初次作案,死者为女性,地点是经济开发区靠长河的生态公园,深夜十点多,独自驾车前往。
交通部和死者居住小区提供监控视频,她精心打扮过,细致到每根头发丝,心情也很好,出门时哼着甜蜜小情歌,像是赴场浪漫约会。
结果衣衫不整惨死在水边,漂亮长发也被粗暴割断,每张现场照片都在无声控诉凶手罪行。
身上包括包包金银珠宝和钱财洗劫一空,那辆价值百万的车却停在几百米外的路边无人问津。
按常理来推,缺钱的人不会放过这么大笔财富。
虽然风险大,但是回报也丰厚,凶手轻而易举放弃了。
喻逢只能想到因为车限量款又登记在死者名下,出现在二手市场风头太盛,容易引火烧身。
凶手看似过度挑衅,实则很有分寸,完全不托大。
这种心思细腻又有超强自制力的凶手最难抓,说不定他在警方即将顺藤摸瓜到头上抛出个替身,作案尚且谋划,哪会心甘情愿落网。
喻逢抵着额角,抓不抓得到是万景龙他们的事,令他棘手的是这一笔笔不翼而飞的涉案款。
前四名死者购买虚拟货币的账户已经注销,网安那边加班加点试图找回,这需要时间。
喻逢对这不抱太大希望,能找回账号交易记录,最多再次证明同个凶手作案。知道注销死者账号的人必定不会忘记注销出售货币账号这么重要的事。
喻逢在虚拟货币方面有所涉及,对换走涉案款不知名货币见怪不怪。
虚拟东西存在即合理,好比一种游戏内充值流通的道具,官方定价,你冲钱兑换购买。
只要店家和消费者认同,拿纸当货币也没人管。
几百万买了从没出现过的货币没有其他人注意吗?
喻逢不信,记下虚拟货币名称及四次涉案款流动时间段,他翻起通讯录,这项调查繁琐漫长,得需要专业尖子生帮忙,他一个人弄不过来。
另外他要知道第五名死者涉案款流向那个账号所有信息,他让戎音和宋斯轲负责调查。
这会儿,刑侦那边明确调查方向,也安排任务出去,不到两分钟,会议室十多个人散得七七八八。
喻逢没动,万景龙和邢予梵也没走。
探讨这么多,从没提过凶手作案动机,喻逢明白这是他们三个需要琢磨的重点,凶手不落网,南城乃至全国每一位符合谋杀市民都有危险。
谈正事前,万景龙给喻逢端上来杯奶咖:“喻队对凶手有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