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逢回到队里组织开会,办卡送黄金诈骗案宜早不宜迟,速速抓紧处理,追回诈骗款。
除开去逮捕涉案嫌疑人的曹泽,队里六人都在,上面吕良华在画板写写画画规整案情,下面戎音观察喻逢,没多大会儿,喻逢收到条消息。
【戎音:局长给你带来好消息了?从他那出来,心情很好嘛。】
【喻逢:和那没关系。】
【戎音:那恕我多嘴问句,发生什么事呢?】
【喻逢:路过逗了下隔壁的纯情小狗。】
戎音眼神迷茫一瞬,警犬不在这栋楼,就算平时出去也很少碰见,他怎么可能在局长办公室见到狗呢?
不过出于过来人经验之谈,戎音给出非常诚恳的建议。
【戎音:没主人领着的陌生小狗还是少逗,万一惹急了扑上来咬你,遭罪呢。】
顶着红彤彤耳朵尖落荒而逃的小狗狗大概没有回头咬人的勇气,喻逢翘起唇角。
【喻逢:啊,音姐有养狗经验吗?如果我想把这种没主人的小奶狗带回家该怎么做。】
【戎音:流浪狗啊,先每天定时投喂它喜欢吃的食物再释放友好,时间久了,它主动靠近你,渐渐形成依赖,到时候你就能带它回家了。但是记住,捞到手的第一时间先带去宠物医院洗澡做检查,该打针打针,够大的话建议绝育。】
虽然不知道喻逢哪来兴致要养狗,但是戎音说完全部注意事项,希望他少走弯路。
他俩说得完全不是同种小狗,喻逢不能按这种方法处理他逗的那只,但都是犬类,大概警惕习性类似,试试无妨。
他握着笔抵住下颚,飘向写满下步计划的画板,现在最该消除得是小狗即将到来的报复吧?
接下来几天喻逢非常忙,要调查取证,又要成天耗在蓝天小区说服那些不愿来市局立案的受骗者们,忙起来没个时间观念。
等这天嘴巴说干了,终于让最后一位受骗者答应明早去做笔录,他和戎音在跨江大桥上边喝水边欣赏日落,偶尔闲谈几句。
戎音放完矿泉水瓶空气拧上瓶盖,丢进旁边垃圾桶:“整整三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安稳吃上,好在结果不错。”
这个清晰的时间让喻逢咽水动作慢半拍,低头看眼手表,距离上次见邢予梵真的过去三天,然后他回想起最近遭遇。
一切有条不紊顺利度过,没受到任何针对。
这很不对劲。
喻逢又抿口水:“音姐,你知道万队最近忙什么吗?”
刑侦支队一小队队长万景龙,当初天天跑宋震办公室沙发躺着非要个心理犯罪顾问,最后要来个邢予梵,本来高兴着呢,结果听说出差期间邢予梵把喻逢打了,万景龙天塌了。
那打得是一般人吗?
是市局活招牌,是合作后人人忍不住称赞的好友,这让那帮护犊子的经侦小队知道,那还得了?
赶在对方找上门前,万景龙先带着东西给喻逢赔礼道歉,话里话外都在为邢予梵开脱,说那小子心高气傲有点急躁,冒犯到他实属抱歉。
那晚房间关着门,真正发生过什么只有两个当事人知情。
邢予梵宁愿背负着打他的冤名也没透露,那喻逢理所应当顺着走,对着万景龙再三强调没挨打,邢予梵没动手,他当时胳膊受伤是不小心跌下床,和邢予梵完全没关系,不要让无辜人受牵连。
他说得够清楚,万景龙包括旁人信与不信,他无法掌控,毕竟此后他为邢予梵说过两次话,换来聆听者心疼又愤怒的眼神。
大概是他平时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导致明明是事实,老是有人误解那是他受邢予梵胁迫不得不帮腔。
纵然后来他的确受到好几次来自邢予梵本人的不满,也并不是他沉默的主要原因。
从那件事之后,万景龙往队里跑得次数少了,必要合作时也多先问吕良华,两个队长沟通,在此之前,万景龙通常给他发消息。
时间久了,喻逢不再多问刑侦那边,消息渐渐少了,那天在局长办公室回宋震那话也是事实。
身边人不同,起码戎音是个包打听,闻言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点打量和诧异,那小表情灵动的生怕他发现不了。
喻逢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新月:“干嘛?”
戎音递过来个蛋黄派,两人中午没顾得上吃饭,这会儿先靠小零食垫吧垫吧,待他接过才调侃着:“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你居然主动过问别队的事。”
喻逢很慢地咬着蛋黄派边缘,绵软松甜:“想听点别的事放松放松。”
戎音:“姑且当你说真的,老万他们那边在处理个酒吧失足女的案子,恩客见钱眼开杀人劫财,快接近尾声了吧。”
这种刑侦支队内部能处理好的命案不需要借助他,单听案情与经济大案要案挂不上钩,那宋震干嘛要问他和邢予梵的关系?
如果两人一如既往各在各队互不干涉,这根本多此一举。
喻逢还是觉得有事情,捂得太紧,没传出消息。
“回吗?”戎音问。
喻逢点点头,该回去问问吕良华追回诈骗款的最新进展,人证物证都在手里,网安及经手银行也在协同办案,追回来应当是时间问题。
车驶进停车场,天边绚烂如油画夕阳只剩一抹艳丽的粉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