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沟通。”喻逢不信这么简单的事还让他教,稍稍抬头望着眼底有心虚的万景龙,突然笑了,“怎么?”
这事儿说起来真让万景龙没脸开口,但喻逢那双猫眼不转睛盯着,逃都没底气,万景龙言简意赅:“说错话,惹人不快。”
万景龙在市局这片儿那是有口皆碑,到外面也能打成一片,他得罪人概率跟天上掉陷阱差不多。
也不是邢予梵,是有少爷脾气,重要场合以正事为主,背后不蛐蛐人,也不爱听嚼舌根子。
那只能是上回他在厕所碰见那几个口无遮拦的队员。
戎音说过,刑侦二大队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新人,本事嘛,一点点,嘴巴嘛,牛牛的。
喻逢把平板重新推到万景龙面前,正儿八经地说:“队长起到的不仅是带头破案的作用,万队,人教人记不住,事教人终生难忘。”
万景龙低头看着平板,暗下去的屏幕倒影着他那张不知是被零食难吃到还是寻求帮忙被委婉拒绝的苦涩脸庞。
喻逢:“谁惹出来的,让谁解决。万队,不能无底线护短。”
万景龙一咬牙把那袋零食全倒嘴里,边嚼边抖着声音说:“你和邢总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这居然还有邢予梵的事,喻逢饶有兴趣地问:“他怎么说?”
“谁闯祸谁收拾。”万景龙嘴里说不上什么味儿,他咂巴几下,“还说我找你也办不成,大概率得到个和他相同建议。”
喻逢自问和邢予梵交浅,昨儿刚气得人绝交,虽然本来就不熟,但邢予梵仅凭短暂接触就断定他在这件事的处理态度,未免太毒辣。
不能以偏概全夸所有心理学家,毕竟从前见过的那些没一个猜中过他的心思。
喻逢眼底划过丝闪耀光芒:“他猜得这么准。”
“应该不是猜。”万景龙灌口水,“他来队里后我们破案快挺多,每次碰上那种特难搞的犯罪嫌疑人,他出面,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九十九都能拿下。”
喻逢扬起唇角:“是吗?”
他这个笑容让万景龙到嘴边的水又放下了:“哎,别乱出主意,正因为他和侧写师关系好,才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来。”
喻逢一个劲摇头:“舍不得自家顾问难做,舍得推我出去得罪人。万队啊,心眼不少啊。”
露馅的万景龙连忙找补:“不是啊,主要这事儿吧,真有点难办。我本来盘算着,你先帮我把这事儿办着,等侧写师从省里回来,我请客,大家敞亮把过节当面说清楚,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翻过这篇。”
喻逢抬手,似笑非笑道:“这条路走不通,你还是按我和邢总建议办吧,事后再请客做和事佬更好。”
万景龙尴尬挠挠头,对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万队放心,后面这些我当没听过。”喻逢说,“凶手杀完人后消失在监控前了吗?”
绕回正事,万景龙渐渐自在起来:“避着监控把车开去卖了,后来打着辆滴滴满城跑,跑着跑着人消失不见。”
除非专业杀手,否则哪个凶手行凶作案结束不想着收拾东西藏起来,避开警方追查。
这一荒唐行径令喻逢摸不着头脑,他字斟句酌道:“两次作案后都这么高调离场?”
“没,来南城第一次作案后卖完车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到步行街,随后消失在人海里。”
“那片地方人流量很大,换身衣服和打扮混进去悄悄离开,确实很难查。”
喻逢重新拿起平板看起那几段凶手出现在监控前的监控视频,从头到尾近乎一个动作,以最小投入获得最大回报,绝不泄露过多信息。
放弃看脸看动作,喻逢着重研究起凶手的着装和视频内出现过的物品,反复拉进度条,十几遍之后,万景龙眼睛都花了,不得不看向窗外缓缓。
“邢总在队里吗?”喻逢轻声问。
万景龙低头找手机叫人:“没报备出外勤都在呢,随叫随到。”
喻逢截取几张图,随后不断放大,用相册修复工具开始磨细节:“先提醒他,我也在。”
万景龙敲字的手顿了顿:“你在怎么了?”
看着万景龙那张茫然无知的脸,喻逢想了想还是没把昨天的事说出来:“没,喊吧。”
万景龙嘀嘀咕咕:“打起来刚好,我这办公室该重新装修了。”
喻逢扶额,大发国。难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