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汗毛竖起来了,这里一共三人,他俩同伙,事实还不是他俩说得算?
关键这种时候李莫孤身一人,打不过,眼前这两是警察,求也求不到正道。
让李莫最后心如死灰的是喻逢微微扯动领口:“放心,李总进包厢后一举一动录着呢,绝对不能让人凭白冤枉李总,你说是不是?”
李莫脸色煞白,熄掉任何歪心思,无比配合地点点头:“我说。”
四十分钟后,喻逢笑容真切地对瘫坐在椅子上的李莫说:“感谢李总配合,近两个月少离开南城,有情况随时联系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这是联系方式,希望你用不上。”
喻逢撕下写着号码的便签插进李总西装口袋,飘逸半干的钢笔黑字对着邢予梵,是队里专线,确认无误。
李莫扯出个干笑,仿佛刚才那场问话抽走所有力气,连话音也干巴巴:“警官,我知无不言,案子查清楚后能不能把我这货币……”
手指虚空点点黑屏手机,动作满是期待。
喻逢收起便签和钢笔,语气随和:“我们尽量。”
李莫也不敢多做要求,讨好的迎合着:“那我先谢谢两位警官,前面在吹牛,这一千多万是我全部积蓄,家里孩子等着上学着急用呢。”
到最后还不老实,喻逢拨了下手边水杯,要笑不笑的:“喔?看来我消息滞后,竟不知李总何时结婚生子。”
对上他那双看透事实的眼,李莫恨不能给几分钟前的自己来一巴掌,当着警察的面说谎活腻味了,再解释太多余,只能硬着头皮:“是我哥的孩子,他找我借钱来着。”
喻逢轻笑:“这样啊,涉案款的事劳烦李总再等等,倒是这叫着喊清白的能先查查。”
李莫膝盖发软,差点给他跪下,哭丧着脸:“警官,是我胡言乱语,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导自演,清白的是你,现在我请你原谅我的莽撞和无礼。”
喻逢眼里不见笑意,侧身避开李莫双手合十的求饶:“希望李总记住这次教训。”
李莫心想,何止要记住,下次隔八百里看见你两立马绕道走,他点头哈腰:“是是是,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长着张嘴就会说好听的话,喻逢轻不可闻地说:“少说多做,别再有下次见面。”
不知为何如此轻飘的告诫让李莫心底犹存的侥幸荡然无存,这次应答多了些真诚:“好。”
离开红玫瑰餐厅,郑益和范繁不见踪影,先前广场奔着音乐喷泉来的看客也散去,徒留下混着潮湿的夜风席卷过两人身旁。
包厢出来,邢予梵没再开过口,像个气昏头的哑巴。
喻逢以为这位少爷继续装聋作哑下去,可目光如炬实在无法忽视,他停在拐角避风处,这里处在两盏路灯中间地带,散开光晕双双接壤,营造出层朦胧滤镜。
灯下看美人,比白日胜三倍。
何况是喻逢。
他叹气,神情颇为无奈:“邢顾问,有话直说,别这么看着我了。”
邢予梵轻呵,自带冷嘲热讽:“我在喻队面前有自主发言权吗?”
“有的。”喻逢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光明正大地自我解释,“再看我快不好意思了。”
邢予梵刚冒出来的话被哽回去了,凝视他那张果真泛起粉的脸颊竟一时词穷。
“今晚还要多谢邢顾问,有你镇场子才能问得这么顺利。”喻逢先发制人,把邢予梵捧起来,“以往总听人夸邢顾问,今晚亲身体验,传闻半点没掺假。”
“少给我戴高帽。”
都到这时候邢予梵再看不清那是真需要买两片眼瞎片吃吃了,他长腿轻跨,直接与喻逢面对面。
“如果我晚两分钟进去,你有没有想过发生什么事?”
喻逢仰脸,这是极少有的体验,再让他惊叹得是这个角度,邢予梵的脸仍旧俊朗帅气,完全没死角的长相,欣赏完因生气而鲜活的帅脸,他扬起唇角,露出两边小虎牙:“邢顾问认为我反抗不了李莫。”
邢予梵摇头,看向他的眼神沉着冷静:“你当然可以,但成年男性陷入困境的爆发力不可估量,你保证不会受伤吗?”
喻逢脱口而出:“你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