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我不答应啊。”范繁夺走他的手机,“小喻同志,我记得万队长说过,等约好时间地点,那里基本换成自己人,到时候我假装孤身赴约就行。那么,刚才你提出来的问题迎刃而解。”
喻逢耸肩:“好吧,先吃饭。”
范繁拿起筷子:“别想打些鬼主意,他太熟悉我的聊天风格,可能见面刚打招呼你就暴露了。”
喻逢心想,你还是太小瞧我,别人不好说,在模仿你这方面勉强能拿个满分。
本来想着先说服范繁,再回队里和万景龙合计由他假扮去赴约的详细计划,只要跨过范繁这关,剩下好说。
没想到范繁如此坚决,也是那么勇敢。
喻逢无计可施,只好再点份甜品,希望能成功收买范繁,将今天餐桌上的事一并咽进肚子里。
一桌鲜香麻辣,到最后还是没堵住范繁的嘴,边吃边和他聊起虚拟货币的事。
不知道是谁把李莫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消息走露出去,弄得不少李莫得罪过的人公开嘲笑,圈子相差无几,没多久传遍了,现在李莫躲在家里躺尸,口袋没几个钱,能厚着脸皮去还能厚着脸皮讨吃讨喝吗?
喻逢不踏足所谓圈子,看热闹可以,他想让范繁帮忙散几句话出去。
“别碰李莫买过的虚拟货币,有市无价。谁买,谁等着钱打水漂,最后和李莫同个下场。”
“应该没人傻到那份上。”范繁不假思索回答。
“不见得,有些人偏偏猎奇心发作,非要弄清楚虚拟货币的真相。”
“你这提醒太委婉了。”范繁身在圈子里,比他懂得如何警示,“说个地名就行。”
喻逢吃得差不多,松开筷子:“交给你办。”
范繁应着,又说:“要我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想送钱的冤大头你拦也拦不住。”
打过招呼再被骗,最后收底得还是他们经侦,可涉案款流向哥托港,天大本事也捞不回来。
当事人对这个结果必定不满,到时候又要找局长上访,找记者爆料通过网络施压,事情闹大了,对他们部门百害无利。
喻逢想规避的何止是当事人损失财产,更多是避免司法部门公信力下降。
他没直说,无声将甜品推到范繁面前。
对天降馅饼的好事,范繁太懂得给予回报,比个手势:“这件事包我身上,肯定给你办得完美无缺。”
喻逢希望如此。
两人在餐厅门口告别,喻逢目送范繁的车后坠着两小尾巴渐行渐远,独自走向广场靠近草坪的公共座椅,阳光正好,他翘起腿,仰脸看向对面正更换顶楼广告牌的商场,每个身着工服的工人尽职尽责的忙碌,无暇兼顾旁人。
喻逢又看了会,没再复刻出在二楼有过的那一瞬间感受,他也怀疑是直视光芒太盛产生的错觉,毕竟经历过太多,是错觉还是来自偷窥者的视线,他分得清。
坐得再久也毫无头绪,喻逢起身回市局。
戎音拿来几名账号注销又被破解翻出来购买者的信息,看完三份资料,喻逢沉思片刻,拿起文件:“我出去一趟。”
喻逢来敲宋震办公室的门,刚到门口,先听见里面传出邢予梵的声音,他停在了门边。
“我并不擅长经济犯罪心理学,贸然帮忙更多是添乱。当然,宋局不介意我拖累您最宝贝的喻队,我本人没意见。”
“什么叫拖累?啊,你小子用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和喻逢也共事了,还没改变你对他的偏见?”
没听见邢予梵否认。
喻逢捏着文件夹边缘,身体想掉头就走,免得等会撞见尴尬,脑子另有想法,他还蛮想看看邢予梵出门第一眼是他的反应。
背后说闲话被当事人当场抓获,其中滋味只有本人知道吧。
宋局这问题也真是的,喻逢无聊吹了下头发,换做是他也闭口不答。
就在喻逢琢磨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邢予梵开口了。
“唯一能打破偏见的是受偏见本人,别老问我改没改变,有本事你让喻逢亲自问我。”
唔,喻逢偏头朝门口,来了。
不到半分钟,他对猝不及防的邢予梵抬手:“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