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繁不服,继续叫价:“一百八十万。”
喻逢不紧不慢:“八十万。”
范繁傻眼了,他怎么和别人砍价不一样啊。再砍下去,这笔生意做不成。
为避免竹篮打水一场空,范繁紧急叫停:“行行行,八十万就八十万,我答应你。”
喻逢面露可惜,刚才应该叫价五十万,终究还是多出来三十万。
范繁和他认识五六年,算是为数不多能读懂他小表情真正含义的人,见状抓狂:“你还嫌给我多了?”
“是啊,按队里规矩来,你应该得面热心市民奖励大旗,现在这面棋子兑换成八十万,挺多。”
那边吃小橘子的戎音看过来,范繁顿时收住话音,当着公职人员面公然讨价还价,实在够大胆。范繁摸摸鼻尖:“我明白是我赚了。”
喻逢等着价值八十万的证据入库,像突然想起事来似的慢条斯理地说:“我对你这么好,要不要再回报点?”
范繁:“?”
“收到购买虚拟货币圈内人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喻逢说,他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神色,“范总,我找你都是正经事。”
范繁郑重其事点点头,人命当前该给要给:“哎,小喻同志,那个出售虚拟货币的账户有点奇怪。”
喻逢欣赏窗外秋季美景:“哪儿?”
“只出不进,每笔出售金额刚好在购买者承受范围内,搞得像特别定制。一两次就算了,他交易近十次,次次如此,所以我说他像来洗钱。”
一般这种只能算洗钱第一步骤。
喻逢心里微沉,次数比目前命案多,他偏头和戎音交换个眼神,转头对上范繁若有所思的眼睛:“让查资料的人收好小尾巴。”
“你这语气让我觉得自己干了件特别了不起的事。”范繁骄傲地说,“还有个情况,每笔交易都是新注册用户购买,不到二十四小时又注销。”
技术科那边提供过这部分资料,喻逢不意外范繁查到,他低声说:“今天这事儿别到处炫耀,最好连丹尼尔也别说。”
范繁收起所有表情,意识到事情比预想严重,看着他:“限时破案?”
“差不多。”喻逢含糊回答,“你最近交新朋友了吗?”
像范繁精力充沛的人闲不下来,偶尔在各种经济论坛贴摸鱼看热闹,碰见意见偏颇或者兴趣相投的堆个几百楼很常见。当初他俩就是这么认识的,否则一个政法大学无论如何也交不上相隔几十公里外金融系高材生朋友。
范繁一拍手:“还真有,那小子在选股票方面剑走偏锋,偏偏效益突出。这次我和他打赌,一人选两支,看看谁精准把控收益两百万。”
原来这是刚才两百万出处。
喻逢不在意新朋友有多神,深深看眼碰见打赌便昏头的范繁:“我给你选两百万。”
范繁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伸手要抱他:“小喻同志,你太让人稀罕呢,我跟你做一辈子好朋友。”
好朋友抵住范繁肩膀,拒绝友好拥抱:“答应我,如果他约你单独见面一定告诉我。”
“嗯?”范繁不理解,“你也想见见和你不相上下的高手啊,行,到时候你在附近找个地儿看。”
喻逢怕范繁不把这事儿往心里去,再次重申:“说到做到。”
接二连三的反常让范繁感到不同寻常,盯着他:“你对这位和我热聊的网友很感兴趣。”
“还行。”喻逢随口说,“你就当我这些年没遇见实力相当的对手,太孤独了。”
范繁:“……”
“下午有别的工作吗?”喻逢看过办公室,两个一体机,还有个合着笔记本,基本够用,“我怀疑有账户也出售那种虚拟货币。”
范繁仿佛看见接下来在平台浮浮沉沉挖半天,就为了挖那个给某些人特供的东西。
特供等于稀少,也相当于浪里淘金,这是要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