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妍儿怒目而视,抿紧唇没有说话,唇色越来越苍白。
傅知乔凑近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条斯理道:“倒是你,傅妍儿,你怎麽办呀,从今往後,你再也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馀生都要在边塞苦寒之地服役赎罪,真是可怜啊!”
“你卑鄙!”傅妍儿再也按捺不住情绪,表情一瞬间变的狰狞可怖。
“我卑鄙?你爹是怎麽得到傅家家主之位,你娘又是如何将我逼出傅家你会不知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说到傅长岳被害,傅知乔目光幽幽,眼底一片冰凉,“我不会要你的命,我只会让你卑贱又可怜的活着。”
傅妍儿嘴唇哆嗦得厉害。
从小到大,从身份到长相,傅知乔处处压她一头,她是大小姐是大房嫡出,所有的光芒都笼罩在她身上,而自己只能躲在背後当个不被重视的二房小姐。
怨恨种子早就在心底扎了根。
“傅知乔,你别以为自己赢了。”
傅知乔脚步停顿了一下:“我赢没赢,你还没看清楚吗?”
看着傅知乔离去的背影,傅妍儿眼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恨意,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要是傅知乔死了就好了,只要她死了,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就都能回来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傅妍儿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快速朝傅知乔刺了过去。
傅知乔警觉起来,回过身只见傅妍儿手中突然多了把匕首,匕首的锋刃泛着寒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刺来。
“姑娘!”银杏就站在离傅知乔两步远的位置,看到傅妍儿拿着匕首刺向傅知乔,她想也不想的冲出来阻拦。
哪知傅妍儿脸色疯狂,冲撞力极大,挡在傅知乔前头的银杏被傅妍儿一把推开,头磕在了柱子上,晕了过去。
“银杏!”傅知乔看银杏晕倒在地,下意识地想要去看她的伤情。
傅妍儿见状抓准时机朝傅知乔的心口刺去,匕首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她就是算准了傅知乔的身体弱,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傅妍儿不知道的是傅知乔的身体早已恢复健康,她用尽全力捏着傅妍儿的手腕,想将匕首推远些。
傅妍儿冷笑一声,傅知乔自小就是个药罐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掉!要杀傅知乔的决心激发了傅妍儿体内的暴虐因子,她发动全身的力气,双手用力一压,刀尖猛地刺进肉里。
傅知乔被疼痛感刺激到,猛地蓄力推开傅妍儿,後退了两步:“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傅知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傅妍儿已经进入疯魔状态了,她挥着匕首想刺她第二刀。
傅知乔拔下头上的发簪防备,纠缠间,她在傅妍儿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傅知乔,你居然想毁我容貌?”傅妍儿被脸上的伤口刺激到,变得更加疯魔,拿着匕首不管不顾的朝傅知乔刺去。
手中的发簪远比不过匕首,傅知乔被傅妍儿一步步逼退到了河边的栏杆处。
“傅知乔你说巧不巧,我记得大伯是死在这漓水河里的。”傅妍儿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傅知乔自幼身子虚弱,家里禁止她接触一切危险事物,傅妍儿知道她不会水,才想着要把她推进河里。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即便傅知乔用尽全力抵抗,也没抵住傅妍儿卯足力气的一推,她失去平衡後仰着掉入河中。
大意了!
冰凉的河水淹过头顶的一瞬间,傅知乔反应过来了,傅妍儿挥着匕首把她逼到角落里,目的根本就不是要刺死她,而是要淹死她。
不过,有一点傅妍儿算错了,原身不会水,但她会,傅知乔努力将头探出水面。
傅妍儿此站在岸边,看到傅知乔在水中挣扎的狼狈模样,笑的极为开心,“傅知乔,今天就是你们父女俩在地府团聚的日子!”
漓水河的水很深,河草也很多,傅知乔往回游时发现自己的脚被水草缠住了,她拼命挥动双手不让自己下沉,可肩上的的伤口让她无法做出完整的划水动作。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死去,银杏被撞昏过去了,四周无人,她只能自救。
傅知乔冷静下来,探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快速潜入到水底,想解开缠在脚上的水草。
可水下的阻力很大,视线也收到极大的影响,她无法判断自己是被哪根水草缠住了,越挣扎水草就缠的越紧,她只能再次浮到水面呼吸。
水草一直缠在脚上,她无法将头全部浮出水面,呛了好几口水後连呼吸都困难,傅知乔绝望地扑腾着,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看着傅知乔在水中挣扎的凄惨模样,傅妍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明明你已经被赶出了府傅家,为什麽还要回来?傅知乔,都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快死吧!你死了就好了!
身体越来越重,傅知乔的体力渐渐支撑不住了,沉浮间她看到傅妍儿正站在岸边上冲她笑,那笑容说不出的恶毒阴险。
她很想浮出水面,可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水底沉去……
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自己的名字。
是谁呢?
她努力睁开眼想看看这人是谁,可眼皮实在太重了,她坚持不住了。
眼睛一闭,整个世界坠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