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家族能依靠,一切只能靠自己。
谢卓突然想到了傅知乔之前问他的话,她问他是否真正尊重过她。他其实有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只是那时的他一直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傅知乔问他这句话的意思。
她不是他的所有物,她有独立的人格,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宠爱,她也不愿依附在他身後,她要的是一个能和她肩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所以她才不接受男子三妻四妾。
“你其实可以不用那麽累,你完全可以依靠我!”这句话好几次都冲到喉咙,最终他还是选择把话咽了回去。
与其让她来依靠自己,倒不如自己证明给她看。
“一万三千两。”
“啊?”傅知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买傅家宅子的钱,一万三千两。”
谢卓突然之间就改了主意,让傅知乔有些错愕,“哦哦,好的,我回头就把银子给你。”
“嗯,不急。”
傅知乔唇边扬起一抹笑,“多谢。”
*
傅家被抄家丶傅家二老爷被砍头丶族人被流放的消息很快穿遍了禹州城。
三日後。
卯时,太阳初升,天色还未全亮,刑场已经有不少爱看热闹的百姓等着了。
只因今天是傅家二老爷被砍头的日子。
傅明杰穿着白色的囚服,脖子上套着枷锁,他被两个官差押解着,眼神中失去了生机,满是绝望。
底下的百姓们扔烂菜叶子表达不满。
监斩官念完罪名,抽出一块牌子往地面一丢,刽子手扬起大刀,准备行刑。
傅明杰看到泛着寒光的大刀,身体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的颤抖。
“呵!”刽子手大呵了一声,双手握刀,猛地一砍。
鲜血自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傅明杰的身体条件反射般抽动了几下,脑袋骨碌碌滚出好几米远,很快有士兵跑上前来拿着黑布将他的头收走。
傅知乔站在人群後,听着百姓们大声叫好,心中默念:“傅老爹,害死你的罪魁祸首已伏法,等着吧,剩下的那个过不了多久也会下去陪你。”
傅明杰被砍完头,隔天,其馀傅家人就要被流放。
差役们给傅家每人戴上镣铐,沉重的镣铐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尤其是傅文阳,他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吃过这样苦头,浑浑噩噩的被拖在大部队後头走着。
“来了来了!”
“快看,真的是他们!”
差役们不停喝退好奇围观的人群。
来围观的百姓们见到傅家人带着镣铐个个面露惊讶之色,有不少唏嘘的,也有拍手叫好的。
“傅家这麽大的家业就这麽说倒就倒了?”
“人都被拷上了还能有假不成,听说是京里来的世子爷亲自去抄家的。”
“今日算是开了眼了,传承近百年的药商傅氏竟败在我眼前了。想当初傅老爷还在的时候,傅家是何等的风光,谁知这傅二爷掌家後,傅家竟败落至此。”
“傅二爷真是缺了大德,拿假药出来糊弄人,活该他被砍头!”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还有很多百姓朝傅文阳扔烂菜叶子。
一颗臭鸡蛋精准的扔在傅文阳脸上,酸臭味差点让他窒息过去,看着两旁百姓的怒骂,他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流放队伍即将出城。
想到自己馀生被流放的命运,傅文阳擡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城墙,仅仅是扫了一眼,他就在人群里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那些往日都来巴结他的人此时却在城门口看着他的热闹。
曾经的他是多麽的意气风发,此时却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嫌弃,就在他把目光收回的瞬间,看到了人群里的傅知乔,他咬着牙恶狠狠咒骂:“贱人!”
见傅文阳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傅妍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傅知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