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傅知乔被皇帝封为县君的消息就传遍了青州城。
往日的生意夥伴都纷纷上门祝贺,像徐尚强丶百味楼的掌柜丶宝丰钱庄的潘老板都来了。
整整一天,傅府里来往的人就没有消停过,傅知乔的脸也要笑僵了。
第三天的时候,谢卓那边有了新的动静消息,他派人请傅知乔去衙门一见。
两人在衙门里签了给朝廷提供酒精的契约,一纸两份。
签完契约,谢卓提出想要去参观酒庄,傅知乔刚签完约心情大好,她让银杏把契书先带回去顺便告诉馀柔岚自己会晚点回去,然後就带着谢卓去了酒庄。
来酒庄是临时起意,并未提前通知文江。
工人们看到东家突然出现在酒庄里都感到十分诧异,文江听到消息後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姑娘!”
而後他又看到站在傅知乔身旁的谢卓,他是知道谢卓的真实身份的,立即行礼:“见过世子。”
谢卓颔首接受,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酒庄周围的环境。
文江带领着傅知乔和谢卓一路往酒庄里面走。
每年的七八月都是酿青梅酒的时候,山上的青梅树因为地势原因并没有被水淹没,所以还是有收成的。工人们从山上把青梅背下来,交给在山脚处等待的工人,工人们完成挑选青梅坏果後再转移到酒庄做清洁酿制。
谢卓指着那群背着青梅的工人,“他们就是黑虎寨下来的那些人?”
傅知乔望过去,“有一部分是的。”
还一部分人被编入到了商队中,此时正在外地行商。
傅知乔也不担心他们会卷走自己的钱财逃跑,商队里不止有原先黑虎寨那些人还有本地的村民。黑虎寨那些人好不容易拿到了本地的户籍,若是卷了她的钱财跑掉的话,她可以去官府报案消掉他们的户籍。
没了户籍了人就是黑户,他们大概率会再次成为成为流民,过上刀口舔血的日子,享受过平静且安稳的日子,谁还会想去过那种有可能活不过明天的日子呢?
“我说的没错吧!他们只是一些流民,要不是走投无路谁会选择上山当山匪,让他们脚踏实地的干活远比夺了他们的性命要好!”
谢卓摸了摸鼻子,无话可说。
走着走着便到了酒庄的核心生産区,蒸酒房,这里一般是闲人免进的,傅知乔对谢卓没什麽戒心,直接带着他进去了。
进入蒸酒房前要换上罩衣,这是酒庄里的规矩。
谢卓看到蒸酒房里那几口造型奇异的大锅,他瞠目结舌,这种奇特的酿酒方式真是前所未见:“酒精难道就是从这个里面提炼出来的?”
傅知乔点点头,她并未带谢卓观看蒸酒的过程,而是带他来到接酒口,接了小半杯新鲜出炉的太白酒给他尝味道。
谢卓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面色有点微妙。
“怎麽样?是不是不好喝?”傅知乔乐呵出声。
谢卓明白自己是被她耍了,也不在意,擦擦嘴问道:“这怎麽跟之前的太白酒不一样?”
刚才那杯太白酒不醇不柔,还有一股又冲有涩的辛辣味,跟他以前喝过的太白酒完全不像。
傅知乔解释:“新酿造的太白酒喝起来苦涩,不适口是因为酒液中存在一些杂质,所以新酿的酒要放到酒窖中窖藏两三年才能拿出去卖。经过时间的沉淀後,酒质变得醇香,辛辣味减少,柔和好下喉,窖藏的时间越久酒就越好喝。”
“你当初要我晚些时候再开坛的原因便是如此?”
“嗯。”傅知乔点头。
蒸酒房里很热,两人待了一小会便出来了,被高温和被浓郁的酒气一熏,谢卓的脸颊也有微微泛红,乍一看还有几分潋滟风情在其中。
见到了酒庄里设施建设,工人面貌和严格的规矩秩序後,谢卓心下感慨,傅知乔真的很有头脑,她能获得成功并不是偶然。
“你的酒庄很好!”谢卓称赞道。
“那还用说!”听到夸奖,傅知乔眼眸中顿时多了一抹得意。
越是深入了解,谢卓发现自己越是难以放下她,傅知乔这一路走来他虽然并未全部参与其中,但也算得上半个见证者。
离开家乡带着母亲生活,买铺子丶建酒庄丶开酒楼……他知道她为了拥有自己的人,敢冒险招降黑虎寨的山匪,他也知道她是那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倾其所有的人……
在傅知乔的陪同下,谢卓把太白酒庄参观了遍。
“哎呀,你们都看见了没,东家带着一个男人来酒庄了!”
“看到了看到了,那位公子长得真俊,与我们东家真是跟相配呢,有个词叫什麽来着?男什麽女的那个?”
旁边的同伴鄙视他:“你会不会说话,是男才女貌!”
工人们叽叽喳喳议论声不断,不停的猜测着谢卓的身份。
文江跟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确实是很般配。
他故意走的慢一些落在他们身後,听到工人们的议论後他狠狠瞪了一眼衆人,压低了嗓子:“活都干完了?姑娘的事你们也敢随便议论?”
文管事发火了!
扎堆在一起议论的工人瞬间就散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偷瞄两眼谢卓的背影。
真般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