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牛皮纸袋的阿离。
“副市长,你知道是谁吗?”
阿离想了想,“李伯伯是去年上任的市长,我听他提过,好像副市长姓,张,还是唐?”
姜娇娇猛点头,“是姓唐,没错。”
薛长林斜眼又看向姜娇娇,“你记得你一个月以前有多硬气吗?”
姜娇娇:……
她摇头,满脸无辜,“不记得,我这人吧,记性不太好。”
薛长林闭了闭眼。
抬手竖起一根大拇指,“真的,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的脸能停船。”
姜娇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薛长林:……
人甚至不能共情一个月之前的自已。
他为什么会看上脸皮这么厚的一个小丫头当徒弟?
是嫌日子过得太清净了吗?
阿离:……
谁能给他解释一下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自已并没有看漏哪一个步骤,但为什么就是看不懂呢!
姜娇娇磕完,自顾自的爬起来,很讲究的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然后一脸谄媚笑容的看着薛长林,“师父,您老人家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已的徒弟被人欺负吧?”
薛长林认命的闭了闭眼。
良久,他才睁开眼,“阿离,去把我柜子里那本伤寒杂论拿出来。”
阿离没敢开口问出自已的疑问,转身走到柜门前,拉开柜门,眼神短暂停留,紧接着从里面拿出来一本书。
一本能有至少十厘米厚的书。
姜娇娇感觉自已眼前一黑。
就听薛长林道,“你拿回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背下来,到时候我要检查。
如果不能过关,我想你也没有那个脸,再继续当我薛长林的徒弟。”
这回他的语气很严肃。
姜娇娇眼前又是一黑。
她其实很想说她有那个脸的,毕竟她的脸大能停船。
但看薛长林的表情,这个事还真不能抱以玩笑的态度。
她点点头,一脸认真,“好的,我知道了师父。”
薛长林这才松缓了表情,手伸进牛皮纸袋里,捏起一根相思卷丢进嘴里。
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
“不错,这个叫啥来着,相思卷?为啥叫这个名字?”
姜娇娇心里:那你得去问邬妈。
姜娇娇嘴上:“因为它这个做起来特别复杂,卷得让人想死。”
薛长林再次认命的闭了闭眼。
到底老了,老了,挑徒弟的眼光比不上年轻的时候。
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扒拉姜娇娇提过来的包裹,好歹是有个特别大的优点在。
老怀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