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姝姨,有为难你吗?”
坐进后座,清冽干净的气息袭来,宁笙鼻翼微动了动,轻声问道。
“为难什么?”
徐敬淮正在审签手中的那份红头文件,笔锋凌厉,闻言,头也没抬。
宁笙转头看向他。
徐夫人没来找过她。
徐敬淮做事向滴水不漏。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说辞,才让徐夫人打消了怀疑。
静了静。
等徐敬淮合上文件之后。
宁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婚约取消的消息,这两天就会对外公布吗?”
一天不对外公布。
她心里一天不踏实。
如果不是在订婚宴上,当众曝出梁宥谦有孩子的事情,把徐家和梁家搞得下不来台。
按照徐夫人的性子,即便私底下知道梁宥谦有孩子,也不会直接取消跟梁家的联姻。反而会跟梁家有商有量,占据更高的主导地位,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闻言。
徐敬淮看了宁笙一眼。
她明澈清透的眸里,是对婚约即将取消的期待和欣喜。
像是这段时间困得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束缚即将解脱。
那样小心翼翼,而又满心欢喜的期待着。
【我另有安排。】
昨晚徐夫人说过的话,掠过脑海。
徐敬淮收回视线,淡声,“急什么。”
“……”
她当然急啊。
早点公开,跟梁家断得干干净净,她也早点解脱。
宁笙还想说什么,徐敬淮却就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车子停在朝华科技大楼下。
宁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要下车的那一瞬,动作忽地顿了顿。
她转头。
看着坐在后座上的男人。
明亮清透的日光照进来,映照得他的一张脸立体深邃,仿佛一笔笔雕琢成的画。轮廓是利落的冷硬,完美得令人心动。
仿佛虚幻的梦。
静了静。
宁笙才低低的唤了他一声,随后道,“哥哥,我走了。”
……
回到秘书办。
宁笙工位上的桌面乱糟糟的,上面堆叠了各种各样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