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宁笙陡然松开的那瞬间——
“咳咳咳……”
江维桢不断痛苦又嘶哑的咳嗽着,紧紧锁住呼吸的压迫感陡然消散,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呼吸深而急促,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维桢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看见徐敬淮的那瞬间。
江维桢就像终于看到救星似的,委屈又愤怒的嘶哑出声,“敬淮,宁笙她疯了!”
虽然渐渐能够呼吸了,但江维桢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她才刚刚一动,又蓦地腿软跪在了地上。
徐敬淮没看她。
进来的第一眼,徐敬淮的目光就落在了宁笙的身上。
宁笙也是瘫软在地,全身仿佛没有了任何力气,头乱糟糟的,眼眶也通红,身子有些不可控的细细颤抖着,像是久久不能从某种刺激中平复下来。
周庭风将宁笙拥入了怀里,用纸巾温柔擦拭还挂在她眼睫上的泪珠。但刚刚擦干,又有眼泪涌了出来。
“别哭。”
周庭风温声安抚。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宁笙哽咽的哭腔。
“好。”
宁笙话音刚落,周庭风就立刻应道。
他将宁笙从地上扶起来,宁笙腿下一软,没能站起来。周庭风看着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的宁笙,微顿,说了一句我抱你。
随后。
周庭风就将宁笙打横抱了起来,绕过地上的碎瓷片,朝外走。
“不准走!”
江维桢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就见周庭风抱着宁笙朝外走,立刻哑着声开口阻止了。
“宁笙动手掐我的脖子,我差点没了呼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要一脱离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再加上徐敬淮也在,江维桢的傲气瞬间又回来了。
话音落。
周庭风停下脚步。
抬眸,看向江维桢时。
他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不用你说,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手背上的伤,还有你说的话刺激到她,一件件算。”
“江夫人的娘家,在云城有家医药企业吧。”
江维桢盯着他。
“很快,这家企业就不存在了。”
周庭风声音里凛冽的寒意渗透到每个字眼,“以后你江家,江家旁支开一家企业,破产一家。砸几亿,几十个亿,我也赔得起。在商界打价格战,我看有谁玩得过我周庭风。”
江维桢一下攥紧了拳,“你周家敢和我江家作对?”
“试试看。”
周庭风轻描淡写的落下三个字。
他看着江维桢,沉沉冽冽的话音似警告,“周家认定了宁笙,自然全心全力的护着。倘若江家不分是非,仗势欺人,周家也无需顾忌什么。”
震慑。
威胁。
江维桢手下攥得紧紧的。
她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徐敬淮,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让徐敬淮为她出头。
就像上次一样。
但——
触及到徐敬淮那双淡凉无澜的眼神时。
江维桢手下的动作,蓦地顿住。
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庭风说完之后,就抱着宁笙离开。
经过徐敬淮面前时。
宁笙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周庭风怀里,只看得到她凌乱的丝,看不到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