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笙身体一僵。
剩下的话咽在喉咙里。
“你哥哥白天忙公务,晚上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
江维桢恍若没听到宁笙的求救声,依旧是不疾不徐的声调,“以前你闯祸了,年纪小不懂事,你哥哥还能去处理。现在你长大了,也要你哥哥一直替你收拾烂摊子吗?”
宁笙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整个人如坠冰窖。
凛冽刺骨的寒意,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江维桢的手指一寸寸抚过椅背上徐敬淮的外套,“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以前你哥哥方便接,现在……就不一定了。”
说完。
电话挂断。
宁笙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凝固住了,整个人也跟着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拨了报警电话,喊了救护车。
男人被送上车后,迅赶到的警员了解情况之后,直奔宁笙,“你动手打的人?”
渐渐回过神后的宁笙,指尖止不住的颤栗,泛白的唇翕动好几下,才堪堪出声,“是。”
“你们也动手了?”
为的警员问其他同学。
“……没有,没有……”
其他人也吓惨了,连忙摇头。
有另外的警员控制现场,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暗褐色的血液样本一并装入物证袋。
“都带回去。”
……
审讯室内。
灼白的灯光冰冷,刺眼。
宁笙坐在黑色的询问椅上,一直没说话。
录完其他人笔录的警员走进来,“所有人当中,就只有你一个人动了手。酒吧的监控损坏,至于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还要看急救室的那位能不能醒过来。”
宁笙眼睫颤了颤,还是没说话。
见状。
审讯的警员皱了皱眉,“如果你一直沉默,我们就视你为不配合调查。之后鉴定为防卫过当,你的刑事责任更大。”
“报个联系方式,我们联系你的家属。”
闻言。
宁笙放在椅子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但依旧没说话。
警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告诉你——”
还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看到来人。
警员和一旁的记录员一惊,立刻站了起来,敬礼,“周队!”
男人一身深色警服,肩上两杠三星,高个子。
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钢铁军人般的气场。
回礼后,男人看向宁笙,主动介绍自己,“周承泽。周庭风是我哥哥。”
“他在赶过来的路上了,你不要担心。”
大概很少安慰人,周承泽的语气略微生硬。
宁笙这才慢慢有了反应,她点点头。
周承泽向警员询问案件进展。
一旁的记录员给周承泽倒了一杯水的同时,这才顺着倒了一杯给宁笙。
没过几分钟。
空旷的走廊上,响起皮鞋的落地声。
宁笙抬头。
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周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