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回答别人关于她家庭的事,曾经因为这些她受过伤害,甚至挚友的背叛,她不想所有的关系都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不想被高看或低看,只想被当作一个普通人,可似乎所有的看似牢固的关系遇到金钱和利益都会变色。
他会吗?
“我会保护你。”
这句话还在耳畔回响,带着掷地有声的郑重与认真。
不会。
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不想对他隐瞒,只要他想知道,她就可以告诉他,茗瑶攥着衣角,下定决心似的擡头:“其实这只表是我——哥送的……”
人呢?
四周看了一圈,人怎麽走了?
事实上薄以寒不仅走了,还一下午都没出现,包括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再出现在店里,这对于其他员工来说早就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店里的事都是副店长在管理,他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员工们才会奇怪。
只是对茗瑶来说,突然之间断了联系,像是触动了某根脆弱的神经,心里总有种道不明了酸楚。
这些天他都没再联系她,没有说那天为什麽突然离开,自然也没再说别的,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生日那晚。
她不敢主动联系,怕他会厌烦,怕自己一厢情愿,她甚至连他为什麽会突然消失都不知道,或许是她不小心做了什麽惹他不快的事情。对他来说,她也只是普通学妹吧,和其他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与他的侄子是同学,之前所有的照顾也不过是作为前辈的关心。
他们又不可能是真的兄妹。
南瓜马车在午夜十二点消失,就像那晚所有的喜悦与感动都随魔法一起消散了。
“瑶瑶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我会保护你。”
哥哥走了,
他是不是也要走了。
最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假期结束,课程也步入正轨,各科老师们开始紧锣密鼓地赶着教学进度。
距离计算机院的竞赛时间还有一个月,大家都变得格外忙碌,作为大一的学弟学妹们帮不了别的,就只能负责端茶送水。
这天,天气格外阴沉。
中午食堂的人数可以创历史新高了。
学生们黑压压地排着队,祈祷打饭阿姨多给留点菜。
“瑶瑶,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扛过来的,又要打工丶又要上课丶还得伺候参加竞赛的学长学姐们,我觉得我都快被搞成精神分裂了。”
“我还好,我们组内的组长比较严格,不让其他人太为难新生们。”
“这麽好的组长我为什麽没遇到,昨天还被一个学姐训了半天。”
“快比赛了,他们太焦虑也是正常,想想我们到了大二大三,指不定还不如他们呢,只要不太过分就让一让他们吧。”
“好吧,你说的对。”张凡兮蔫蔫地趴在茗瑶背上,突然脑内灵光一闪,顿时来了精神,“哎,你和那位怎麽样了?”
“哪位?”
“哎呀,就是——”左右看看正焦急排队的学生,她压低了嗓音贴在茗瑶耳边,“薄以寒呀!你之前不是说他带你过生日来着。”
十八岁生日那天,张凡兮和茗瑶通过电话,正巧那是她在餐厅,只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後来她不放心再三追问,茗瑶才说是薄以寒带她去的。
“真的只是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