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说过,既然这是我的选择,那我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後果的准备,无论它是好是坏。只是我没那麽幸运吧,它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其实我理解校长的难处,他一边怕得罪我家,一边又要应对许多家长的投诉,还要操心学生的状况,我知道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其实那件事发生後她就不怎麽经常去学校了,只偶尔去交一些作业还有取老师布置的任务。
初中的课程对她来说很简单,她其实一直有在努力学习,这大概是她那三年中唯一做的正确的事情吧。
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从来不是轻松的,也从未想过逃离,初中三年,只这三年,之後的中考丶高考她还是要回到正轨上,走属于她的人生。
只想任性这一次,她选择了友情,可惜,友情从未选择过她。
真的……不该任性的。
如果当时没有做那样的选择,结果,会不会就不同了?
眼里的痛苦一瞬而逝,茗瑶努了努嘴角,
“至于哥哥,他那时已经开始计划留学的事情了,我不想影响他。爸爸妈妈,他们从来都不只是我的父母,也是张家和公司的支柱,我不能给他们添乱。从小到大,但凡是我能承受得住的结果,从来不会去找他们。
而且我明白,就算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什麽。总不能找人警告和威胁那些造谣者吧,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更要被骂得狗血淋头了。或者用钱堵住他们的嘴?”茗瑶有些好笑地咧了咧嘴,“人的口就像无底洞一样,更何况是衆人之口,填不满的。就算暂时封住了,也不可能永远封住。”
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满足他们心意的“真相”,
不是事实。
人类的怜悯总是自然地偏向弱势的一方,就算她能挨个和他们解释,在他们心里,还是认定了她是施暴者,他是受害者。初印象既已形成,怀疑的种子就已经种下了。之後她所做的种种,不过是为了“掩饰罪行”的借口而已。
“聪明的傻姑娘。”薄以寒叹了口气,是的,这种事从来就没有什麽好办法处理。
“你这句话有歧义呀。”她的声音从刚刚悲恸的沙哑恢复了以往的脆甜。
“有吗?”
“嗯。”
三言两语,那段不堪的往事,回忆就像一场噩梦,梦醒了,也就消散了。
她一直是坚强的,勇敢的。
薄以寒露出释然的笑,细长好看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抚着。
“其实比起很多人,我也算幸运的。”茗瑶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或许在18岁以前,我的人生有过很多波折,但是在快18岁的时候,它开始变了。我遇到了凡凡丶佳文丶盈盈丶钢琴课的小朋友们丶和咖啡店里的好多好多人,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还有……哥哥。”
茗瑶小心翼翼地擡起手,终于抱住他的腰,“遇到哥哥,是我这18年来最最幸运的事。”
你总是把我护在身後,你总能理解我所有的情绪感受。会在我因为亲人离世伤心时逗我开心,会在我因为比赛的事情焦虑时抛下所有的工作给我补习……
“谢谢哥哥。”
睫毛细微地颤抖着,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微微转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只露出的耳朵和脖颈点缀着淡淡的嫣红,他感觉到她努力缩成一团的动作,心里的愉悦像炸开了一般,在里面四处游蹿,敲奏着欢快的乐章。
“嗯,不客气。”声音被愉悦染得沙哑,他轻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