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愉悦地低笑两声,靠在沙发上,又看了几眼她的手机。
刚要返回,馀光瞥见通讯录的红标,他鬼使神差地点开。
好友申请,很多通过手机通讯录添加,有的接受了,有的拒绝。
他眯了眯眼,拿起手机把被拒绝的人都拍了下来,最後视线定格在一条申请说明上:你除了长得还行,还有哪一点配得上他?
啧,真让人火大啊,他露出一抹冷笑,平和的眼神倏地清冷,按下相机。
随後把照片全部发给桑迪,“帮我查一下这些人,尤其是最後一个,一定——多加关照。”
刚刚着急跑进浴室才想起自己没拿睡衣,茗瑶只好推开门再折返一趟。
原本还担心又要被调侃,但薄以寒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动静,站在阳台上似乎在和人打电话,表情还怪严肃的。
想来或许是工作的事情吧。
茗瑶没多想,快速回到房间,抱起睡衣後,又回到浴室。
结束电话,薄以寒深深呼出一口气,迈着长腿进到客厅。
浴室的灯光打在磨砂玻璃上,勾勒出一抹浅浅的模糊的影儿。
脚步一顿,他机械地擡头,听着耳边隐约的流水声,全身的血液叫嚣着直冲到脑袋,喉结轻滚。
移不开眼。
良久,水声消失,她似乎洗好了。
薄以寒回过神,近乎狼狈地逃到卧室里。
倚在门上,他微微仰头,擡手捂住额头,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放出淡淡的绿光。
茗瑶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在客厅转了一圈没看到他的身影,也不在阳台。
她来到他卧室门前,门怎麽关上了,要睡觉了?
她在飞机上休息过,他却没有,晚上又逛了那麽久,大概累了吧。
她收回想要敲门的手,默默拿起风筒回到客厅。
民宿提供的风筒比较小,风速低不说温度也不高,她只好勉强凑合着。
风筒的噪音很大,环绕在耳边的“嗡嗡”声掩盖了一切,以至于敏锐度极好的她完全没有发现身後靠近的人。
手里的风筒被夺走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扭头看向他时愣了一下,他怎麽……
脸好像有些红?
不待她仔细瞧,他伸手搬回她的脑袋,脸背对着他。
细软的发丝在手中划过,空气中夹杂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原本躁动的心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她的头发本就又厚又长,许久才能吹干。
关掉风筒,茗瑶转身望向他,一如往常冷白的皮肤,注视着她的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
刚刚是眼花了吧,她心想。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
“是准备要睡了,不过得洗个澡。”他弯下腰,拢了拢她的头发,将额头的碎发拨向两边,柔声道,“不早了,早点去睡吧。”
茗瑶点点头,“那你也早点休息。”
“好,晚安。”
“晚安。”
目送她回了房间,他起身把风筒放回原位,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薄以寒洗澡的时间意外地长,想到两人公用一个浴室,又在同一屋檐下住着,茗瑶本来还有些羞怯。
这是这种感觉在满天席卷的睡意下渐渐消散。
她终于支撑不住眼皮,沉沉睡过去。
薄以寒光着上身从浴室出来,刚要回房间,脚步一顿,他扭头看向对面,卧房的门大敞着,里面亮着微弱的光。
是刚刚在商场,买给她的小夜灯。
他有些无奈地低笑,他的小姑娘怎麽就对他这麽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