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坐在一楼客厅的小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羊绒毯子?,正值傍晚,电视机播放着无聊的新闻节目,主持人机械的播报声与雨滴敲打窗户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客厅里形成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这些天他被准许在二层小房子?里移动,苏特尔还给他留下了一个能够单向接受消息的光脑。
每当精神稍好时,他就会浏览那?些经过?严格过?滤的新闻。
像笼中的金丝雀,透过?精致的栅栏窥探外面的世界。
雨幕中偶尔有闪电划过?,在塞缪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亮斑。毯子?下的手指无意识的捻着毛毯边缘的线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快要枯萎的绿植上。
电视里正在回放几天前?的新闻报道。
“最新消息,回星集团法人沈霁星于今日凌晨被军方?特别行动组逮捕。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逮捕行动由苏特尔上将直接授权,但军方?拒绝透露具体指控内容。”
塞缪捻着毛球的手指突然顿住。
画面切换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一个穿着小黄鸡睡衣的青年匆匆走过?长廊。
电视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一则突发新闻快讯。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道:
【最新消息】本台记者获悉,原定于三天前?举行的斯莱德警察署长升任仪式上,主角无故缺席。
更令人震惊的是,根据内部监控显示,斯莱德在消失的短短15分钟内,涉嫌在警署地下三层枪决了包括副署长在内的三名高?级警官。
新闻画面切换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斯莱德穿着整齐的礼服,手持配枪站在血泊中,镜头拉近时,能清晰看到风衣下摆和袖口溅满的暗红血迹。
主持人声音凝重:
“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不得而知,更令人费解的是,事发后斯莱德完全失踪。军方?发言人今日,已对其发出全境通缉令。但蹊跷的是,就在事发前?几分钟,斯莱德还曾与苏特尔上将有过?一通电话……”
雨点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塞缪盯着屏幕上闪过?的现场画面。
这段新闻与刚才关于沈霁星的报道形成了诡异的呼应。自从他被囚禁在这座房子?里,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在接连遭遇不测。
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清除行动,而苏特尔恰好出现在每个关键节点。
塞缪不愿意去猜想的那?个可能性?,却在此时变成唯一可能的解释。
胃部突然绞痛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他下意识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攥住沙发扶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光透过?雨帘照进客厅,在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塞缪的影子?在墙面上剧烈颤抖,像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
单单将他关在这里还不够吗?
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