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背,声音里透出一股放弃挣扎的平静:
“嗯。”
既然躲不过,那就随她吧。
摊牌了,摆烂了。
林暖拿起剪刀,凑近他额前,咔嚓咔嚓几下,动作果断得像在修剪盆栽。
不一会儿,一个参差不齐、堪称“狗啃”的刘海便诞生了。
她退后半步,歪着头左右端详,怎么看,怎么满意。
接着突然凑近,双手捧住江怀瑾的脸,在他脸颊上响亮地“啾”了一口。
江怀瑾浑身一僵。
脸上被林暖亲的皮肤瞬间烧了起来,滚烫的热意从额头迅蔓延至耳根。
林暖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松开手,眼里全是对自己手艺的赞叹:
“看看我这手艺!帅呆了!”
一旁目睹全程的陈果果和江握瑜,双双愣在原地。
陈果果捂着嘴:“完了完了……暖暖不干净了……”
刚被林阳从昏迷边缘按醒的江嘉言,一睁眼就撞见这“震撼人心”的一幕,瞬间瞳孔地震,内心咆哮:
完了完了!江怀瑾不干净了!!
林暖剪完头,丢开剪刀,摇摇晃晃地坐回了餐桌边。
只留下江怀瑾独自陷在沙里,额上顶着一撮参差不齐的刘海,脸上还印着那个响亮的吻痕,半晌没回过神。
陈果果连忙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的驯鹿肉,小心放进林暖盘子里:“暖暖宝宝,你刚才都吐了,现在肯定饿了……这个好吃,你尝尝看?”
林暖低头看了一眼,慢吞吞地叉起来送进嘴里,咀嚼两下,忽然皱起脸,“噗”地一声又吐回盘子里。
“冷了,报吃。”
她一扭头,视线又飘向桌边,那瓶还剩下半瓶伏特加。
她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抓瓶子。
江嘉言目眦欲裂:“快快快!她又想喝了!
林阳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林暖手里的瓶子。
江握瑜则迅把冰桶里剩下几瓶全部捞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喝了一口就这样了,要是喝一瓶他们还能活着离开俄罗斯么。
林暖也没计较,只是仍觉得浑身燥热,摇摇晃晃地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啪”地将整张烫的脸颊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好凉快……想出去兜兜风。你们谁陪我出去呀?”
话音落下,餐桌上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飘向别处,不敢和林暖对视。
大家知道林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
江嘉言清了清嗓子言:“林阳,你是她亲弟弟,你去。”
林阳猛摇头,往后缩了缩:“我不去!外面零下十几度呢!”
江嘉言转向另一边言:“陈果果,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陪她去。”
陈果果眼神无辜又委屈:“可、可我还没吃饱呀……”
江嘉言不放弃,看向自家弟弟:“江握瑜,你不是自称她未来老公么?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江握瑜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嘉言哥哥,我现在还是个孩子呀,你忍心让我陪醉酒的姐姐去冰天雪地里兜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