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生的太快。
等江嘉言反应过来,两人已经站在荒郊野外吃雪了。
这死丫头,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司机见状,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俄语,猛地把车窗摇上,一脚油门,车子头也不回地冲进风雪里,很快消失在灰白的公路尽头。
大雪簌簌落下,风声卷着雪沫往人领口里钻。
江嘉言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裹紧了大衣。
陈果果此时还气鼓鼓的,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呼出的白气一团接着一团:“可恶……最讨厌这种趁火打劫的人了!”
江嘉言刚想开口,一片雪花就径直飘进了他嘴里。
他闭上嘴,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服了。
这爆脾气怎么越看越熟悉。
江嘉言看着这风雪交加的天气,就算现在立刻打电话叫人过来接,等人到了,估计他俩也冻死了。
眼下这情况,恐怕还不如打车软件来得快。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手机:“那我重新叫车吧。”
可这里比他们出的地方还要偏僻。
软件上的等待提示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几分钟过去,别说接单的车了。
连路过的车影,都没瞧见一个。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声,和两个在雪中越站越渺茫的身影。
旁边的陈果果半天没吱声了,江嘉言侧过头看她。
只见她嘴唇白,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都在打颤:“江、江总……我……我外套好像忘在车上了。”
江嘉言低头一看,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羽绒马甲,在漫天大雪里冻得瑟瑟抖,连睫毛上都挂了一层雪沫。
他顿时无语:“你是不是傻?吵架也就算了,连衣服都能忘了拿?”
陈果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得声音闷:“我那不是……太生气了嘛。”
江嘉言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伸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裹在了陈果果身上。
厚重的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陈果果冻僵的肩膀微微一颤,下意识攥紧了衣襟:“江总,那你不就冷了吗……”
江嘉言想到她白天身体还不舒服,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不然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冻死在这儿。”
陈果果心里有点愧疚:“对……对不起,江总。”
“现在说这个也晚了,”江嘉言转过头,声音在风里显得有点闷,“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踩进厚厚的雪里:“走吧,再往前走走,这儿等不到车。”
陈果果点点头,裹紧身上还带着他温度的外套,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进茫茫雪幕里。
天色虽还亮着,没有夜里那般刺骨的寒,可少了一件外套的江嘉言,没走几步就已冻得四肢麻,呵出的白气又急又短。
陈果果看着他走在前面、微微颤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江、江总……要不你背着我走吧?”
江嘉言脚步一顿,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