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人:“……”
柳染堤瞧着身形纤瘦,竟轻巧地将足有两倍于己的妇人扛在肩上,足尖一点,倏忽不见。
落叶满地,林间只余寂静。
惊刃简单处理了手臂伤口,蹲下身去拾起草丛中散落的剑刃残片。
一片,两片。
在拾到第十片时,第十一片被另外一双手所拾起,而后轻轻递到惊刃面前。
“给你。”柳染堤道。
几片残刃躺在她掌心,泛着一点碎光。
惊刃将其一并收进剑鞘,柳染堤便蹲在身旁,安静地看着她。
林间风声又起,碎刃填满鞘中,晃动间“哗啦”作响,杂乱而沉重。
惊刃垂眸,望着剑鞘出神。
脸颊忽地被一双手捧起,柔软细腻,掌心微烫,是一双漂亮的,姑娘家的手。
柳染堤凑得很近,长睫几乎要触到她鼻尖,道:“别难过啦。”
“难过?”
惊刃微怔片刻:“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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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
第8章钗边语2惊刃:丢脸啊丢脸==……
“真的吗?”
柳染堤捧着她的脸颊,气息掠过耳侧,落下一片湿热的烫:“可是你明明很珍惜这把剑。”
她的掌心太暖了,温度顺着肌肤一层一层地沁下去,缓慢而无法抗拒地,将她渗透。
惊刃无从躲避,愈不自在。
她想起无字诏的训诫,【入此门者,弃名、弃情、弃生死。不问善恶,受诏而行。】
【指令即天命,成则生,败则死。】
暗卫是影子,是刀刃,是主子手中的棋,是最听话的一条狗。
她们唯一需要在意的事情,只有如何快、干净地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情感是多余之物,是如同烂肉脓水一般,应当用刀子从伤口剔除的东西。
惊刃见过太多的人在死前挣扎、哭喊、求饶、悔恨、咒骂,那些字句散乱如沙,眼泪一串串地打湿她的靴尖,濒死的声音或刺耳、或悲戚、或愤怒,在她耳中却始终像隔着一层厚雾般模糊。
她从未真正理解过那些眼泪。
同僚曾拍着她的肩,半真半假地叹息:“你这性子就像块璞玉,倒真是适合做暗卫。”
“无心、无念、无欲。弃尊则无惧,弃情则无恨,不嗔不执,万事皆空。”
同僚说的话一如既往很晦涩,惊刃向来是听不懂的。就如同她现在,也有些不明白柳染堤的意思。
“……你说的o39;难过o39;,”
惊刃低声重复着,语气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究竟是什么意思?”
柳染堤怔了怔,思索良久,道:“惊刃,你喜欢你的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