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重复着她的话,像是在品味,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
“朕倒觉得,你是个心里极有主意的人。”
这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棠宁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呼吸一滞,几乎是瞬间,眼底掠过被掩饰掉的慌乱。
萧玦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低低笑开,只是笑声里没有愉悦,反而有种洞悉般的冷意。
揽着她腰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指腹温热,动作甚至称得上是怜惜,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冰。
“安分待在行宫,把身子养好,朕已经让内务府安排好了,等南巡归来,就封你为宝林。”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气息灼热,话语却清晰无比。
“别让朕分心,明白吗?”
这不是情话,是警告。
是明确告诉她,他知道她并非表面这般温顺无争。
他要她安分,在他掌控的范围内安分。
棠宁浑身的血液似乎凉了一瞬,又在他灼热的体温和气息中急回暖。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温顺的朦胧,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慌张只是他的错觉。
“奴婢明白。”
她轻轻靠向他肩头,声音细弱,带着依赖般的驯服。
“定不会让陛下忧心。”
这顺从的姿态似乎取悦了萧玦。
那晚,他留宿了。
烛火被挑暗,帐幔落下,炭火的红光隐隐透入,将交织的身影投在帷帐上,模糊而纠缠。
他的占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仿佛恩赐般的意味,每一次探索都像在确认所有权,烙印标记。
棠宁咬住唇,将所有的不堪都压抑在喉间,只余下乖巧的迎合。
情潮最汹涌时,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耳鬓厮磨宛如情人一般,说着最冰冷的话语。
热气与话语一同钻入她混沌的意识:“记住朕的话……棠宁……”
“乖巧些,听话些。”
她攀附着他,指尖深陷。
在灭顶的浪潮中,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喃喃回应:“……是。”
“奴婢……晓得。”
夜深,雪落无声。
萧玦翌日一早便起驾离去,并未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