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啊了声,但是对于棠宁的话,她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翌日,萧玦下朝比平日早了两刻。
他步履如常地进了乾元殿,周德捧着一叠请安折子随在后头,正预备着伺候陛下更衣用膳。
萧玦由着宫人解下朝服,换上一袭玄色常服,在窗边坐下。
周德递上茶盏,又将折子归置妥当,垂手立在一旁,静候吩咐。
殿内一时只闻几声细响。
萧玦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棂上那一道晨光里。
周德等了半晌,不见陛下开口,正要请示传膳……
“今日……”
萧玦顿了顿,端起茶盏。
“无人来请安?”
周德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躬身道。
“回陛下,皇后娘娘遣人送了新制的秋梨膏,贤妃娘娘那边递了帖子问陛下何时得空……其余几位小主,都依例在宫门递了请安折子。”
他说得仔细,生怕漏了什么。
萧玦听完,眉目不动,只嗯了一声。
周德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他悄悄抬眼,觑见陛下将茶盏搁下了,那盏茶分明没喝几口。
“传膳吧。”萧玦说。
早膳仍是那些,碧粳粥、春笋、几碟精致小菜。
萧玦执箸,夹了一筷春笋。
殿内静得很。
他咀嚼着,忽然觉得这笋不如昨日爽脆。
搁下筷,端起粥碗。
粥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米香绵软。
他想起昨日,这碗粥对面坐着个人,低头慢慢喝着,鬓边白玉兰簪的光泽一晃一晃。
萧玦放下粥碗。
“撤了。”他说。
周德一愣:“陛下,您才用了几口……”
“不饿。”
萧玦起身往御案后走,声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晴。
周德不敢多言,挥手示意宫人撤膳,心下却暗暗叹了口气。
这才用了几筷子,哪里是不饿。
分明是……
他及时掐住了念头,不敢再往下想。
午间,萧玦批完一摞折子,搁笔揉着眉心。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刚过午正。”
萧玦又嗯了声,目光落在案角那碟新贡的蜜饯金枣上。
内务府昨日呈上来的,说是今年闽地进上的头茬,只得了三斤。
他当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