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屏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自然惊动了皇后。
皇后闻讯赶来,脸色也不好看,当即命人将彩屏押入慎刑司严审,又将柳贵妃禁足翊坤宫,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一场周岁宴,就这样草草收场。
众人散去时,暮色已沉。
棠宁抱着阿暖坐在回延禧宫的肩舆上,阿暖早已困了,窝在她怀里睡得香甜,浑然不知白日里生了什么。
春杏跟在肩舆旁,压低声音问。
“娘娘,孟昭仪这一出……是真的还是假的?”
棠宁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儿,唇角的笑意淡而凉。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春杏愣了愣,没敢再问。
棠宁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倒是豁得出去。”
那一弓划下去,若那毒当真厉害,她这条命便交代了。
即便不厉害,她这以身试毒救公主的名声传出去,日后在宫中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只是,今日这毒,恐怕不是柳贵妃下的。
是孟昭仪,还是旁人?
棠宁抬眼望向渐沉的夜色,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不管是谁,动她的女儿,她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棠宁收回目光,声音淡淡。
“让秋菊去盯着孟昭仪那边,看看她这几日与哪些人有往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那个彩屏,让人在慎刑司里打点一下,审出来的东西,本宫要第一个知道。”
“是。”
……
萧玦是在棠宁刚要休息时来的。
棠宁要起身,他已经脱了大氅,朝着她走来。
“朕去看过阿暖了,皇后那边,也都问过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坐到床边时,顺手将棠宁揽进怀里。
棠宁靠在他肩头,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还夹杂着殿外夜风的凉意。
“皇后娘娘怎么说?”
萧玦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忽然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心。
“皱成这样,还在想白日的事?”
棠宁没躲,任由他抚着,只是眼睫颤了颤。
“臣妾不想,便没人替阿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