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嫁衣被雨水打湿的海棠,狼狈中透出一……
1。
夜色渐浓,皎月高悬。
敖丙瞧着那张熟睡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哪咤说坠子像他眼睛的认真神情。
小龙垂眸,看向掌中的那只蝴蝶坠子。月光下,蝶翼的纹路纤毫毕现,似呈现出深海无声的波涛。他就这样看了会儿,然後替哪咤掖好被角,将那枚坠子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墨蓝色的蝶随着动作摇曳,宛若下一刻就要振翅飞去。
2。
这是一座掩映在林间的院落,院中老槐树虬枝盘曲,透着几分孤傲。二郎真君坐在树下,额间天眼闭合,显得平和而从容。
“时辰掐得倒准,”真君头也不擡,“刚泡的茶。”
金莲咤走到石桌前坐下,将茶盏推开半尺,“谁要喝这苦水?拿酒来。”
真君这才擡眼看他,“你跟敖丙置气了?”
“……”金莲咤默然不语,轻拈间幻化出酒壶丶玉盏。酒液倾入杯中,他一饮而尽,却无半分涩意,仿佛饮下了清露。
“何必作态。”二郎真君眉间天目忽闪,“三杯倒的中坛元帅,倒拿清水充起海量了?”
金莲咤的手顿在半空,馀怒未消,他又添新气,“你怎麽知道?”
罢了,若他真醉倒,这满腹牢骚该向谁说?
“天眼虽闭,心眼未盲。”真君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身上的酒味淡得几乎闻不到,而且清水就是清水,装不成琼浆玉液……说吧,和敖丙怎麽了?”
清水入喉,却比烈酒更烧心。
金莲咤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声音沙哑,“我亲眼所见……他护着那个人族将军,却让我离开。”
二郎真君眉峰微挑,“你动手了?”
“我是伤了他。”金莲咤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我没想到敖丙会——”
“这难道不是吃醋了?”真君轻笑,“受了菩萨戒的三坛海会大神,居然会为情所困。”
“谁吃醋了!”金莲咤擡头,眸中燃起两簇火焰,“明明是他先背弃了我们之间的……”
“你们的什麽?”二郎真君意味深长地问,“约定?誓言?还是你单方面的臆想?”
金莲咤顿时哑然。
他确实向敖丙剖白了心意,可从未得到明确回应。那些珍藏的龙鳞,那次光亮中的援手,那个被意外遗忘的拥抱与亲吻……
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3。
“情之一字,最易蒙蔽双眼,来时不打招呼,去时不留痕迹。”云华款步而来,发间步摇轻颤。她于金莲咤对面落座,“但正因如此,才显得真心可贵。”
金莲咤仍显郁色:“可他竟为区区凡人——”
云华轻叹,“你恼他护佑凡人,可曾想过他为何如此?”
“……纵使那将军忠勇,但龙族和凡人相恋,本就有悖天规。”金莲咤反驳。
“有趣。”二郎真君轻笑,“当年大闹东海的哪咤三太子,如今竟论起天规戒律来了?你从前快意恩仇的性子,倒是收敛不少。”
云华与【杨戬】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真君顺势起身,故作正经道:“哮天近日似有红鸾星动,我去瞧瞧。”
话音未落,人已离席,独留石桌旁的金莲咤无言以对。
金莲咤:“……”
这深更半夜的,你倒是想起自家神犬了?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