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算不得淮阳城最大的酒楼,但却是最受世家大族们青睐的酒楼。
坊间暗传。
这醉仙楼背后的东家,乃是朝廷里的某位通天人物,神秘莫测。
是夜。
楼前高悬起百盏红绸灯笼,两列佩刀家仆分立左右,将整条长街闲杂人等,生生拦在三丈之外。
楼内今日不接散客,只为一人清场。
周家大小姐周晚秋,青云宗内门弟子,今日归城省亲。
。。。。。。
二楼,西侧雅阁。
一扇花梨木门将楼下喧嚣的丝竹管弦声隔去大半。
阁内,烛火通明。
宽大的八仙桌上,玉盘珍馐已备齐全,热气尚在菜面上呼呼飘冒。
只是在这满桌佳肴之中,偏生搁着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格格不入。
盒盖半开。
一枚丹丸,静卧于明黄色的云锦软垫上。
丹色雪白,莹莹有光,不似死物。
细看去,其表皮极缓极慢地一缩一胀,似某种微小的生灵在虚弱地呼吸。
“嘀嗒~”
忽有一滴血落在上头。
顷刻间便被那丹丸吮纳得干干净净。
丹身随之出一阵细微的嗡鸣,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的畅爽。
“嘀嗒~”
又是一滴。
我静静地坐在桌旁,低下眉眼,看着自己的右手悬在锦盒正上方。
那原本白嫩的手腕上,此刻已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十道交错的细长刀口。
新伤叠着旧痕,有的已经结了暗紫色的血痂,有的皮肉微翻,而最深的一道新口子,此刻正向外汩汩渗着温热的精血。
“慢些慢些,怪饿着你了。”
看着那渐渐渗出的丝丝血珠,我不仅没觉得痛,嘴角反而慢慢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七日前。
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那妖女被铁链吊在半空,两只被我捶烂的紫黑豪乳还在滴着污血。
她披头散,喘着粗气
“若想返丹聚魂,绝非易事……”
“需得以修士心脉相连的腕上精血,每日浇灌滋养……方能保住其中残存的白狐真灵不灭,待到七七四十九日后,才可替她凝聚肉体。”
“成。即是如此,那等我家雪棠一回来,我便即刻放了你。”
我深知这疯女人阴险狡诈,此言未必全真。
但也别无他法。
只得每日以血养丹。
我不愿让我家雪棠沾染上别人的污秽,所以这精血,自是只能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