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手机上跟我说了你几句,都没说到你面前,是你先看我手机的,你就这么讨厌他。”
许宜然一句又一句,“那你讨厌我这么多年了,现在不还是必须跟我同居?你又是怎么忍下我的?你既然能忍,就不能拿这个劲去忍他吗?”
“我不讨厌你!”
陆余森气得脱口而出。
这段时间他都没细想过这些问题,所以这句话脱口后陆余森自己就有些后悔、懊恼,脑子都乱了,肺部像有一股火燎原一般,横冲直撞烧到头顶,让四肢都有些发麻,陆余森几乎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一股冲动驱使着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强硬地顶着许宜然的目光,改口:“……我现在不讨厌你。”
“那是你有求于我。”许宜然完全有自己的逻辑。
陆余森心肺在烧:“哪天他真跟你表白你就知道完蛋了,还是说你其实也对他有点意思,所以放任自己跟他发展下去?”
“……”许宜然觉得陆余森越来越会找茬了,反驳道,“我直的。”
陆余森不知道自己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莫名其妙也来一句,“我也直的。”
两个直男对视,莫名其妙不吵了,一起离开。
月中那阵,楼上的租户租期一到就搬走了,学长动作很快,前后脚的功夫搬了进来。
他叫了人帮忙搬东西,但许宜然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就看见学长拎着个非常大的行李箱,要从楼下走一段路去电梯,他拎得轻巧,手臂肌肉却绷紧得明显,学长看见他,自然而然地招手跟他打招呼。
许宜然点点头,客套问要不要帮忙,学长自然拒绝,许宜然这才离开,只是走之前多看了两眼他的肌肉。
学长绷得更紧了。
等走远了,许宜然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捏了捏,嘀咕两句。
搬来的第一天晚上,学长就到许宜然门口按铃,打算邀请他一块出门散步。
谁知道开门的是陆余森。
陆余森瞧见他眼睛一眯,冷笑就先来了,学长看见是他,面上的笑也淡了下去,问:“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陆余森冷嘲,“他没跟你说合租的人是我?”
学长皱眉。
许宜然在客厅给小狗穿衣服,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立刻放下纽扣过来。
学长转头看见他,立刻无视了眼前的陆余森,微笑着提出了自己的来意,邀请他出门散步。
许宜然本来就打算牵碰碰出门散步的,当然答应,学长原本有些微妙的心情这才稍微好转。
他重新看向陆余森,自然地来上一句:“你要不要也跟我们一块去散步?”
我、们。
陆余森面上的表情一下就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人,黑漆漆的眼睛不含一丝情绪,空气就这么蓦地凝固,学长被他盯着,谁都没说话,反而让人尴尬起来。
许宜然不知道陆余森是不是又忍不住对学长的敌意了。
他最怕这种场面,两个人如果吵起来,他在旁边说什么都讨不着好,许宜然生怕他们吵起来,藏在身后的手对着陆余森的背就是一戳。
他连戳几下,陆余森的神情才出现微妙的变化。
陆余森微笑地看着眼前人。
他轻轻说:“你以为在你来之前,我跟他就不出门了吗?”
不能动手,不能吵。
陆余森手指有些痒,他忍了又忍,那股不爽还是难以压下去。
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