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洺西把眼泪给他擦干净,沉默地注视着陷入被子里的人,指腹摩挲着纪柠光滑的脸蛋,没有波澜眼中涌起淡淡的疼惜。
&esp;&esp;冷静自持的男人没忍住,缓缓低头,在纪柠的鼻尖落下一个吻。
&esp;&esp;呼吸交错,纪柠因为发烧的原因鼻息更是滚烫一些,叶洺西的吻下移,又在他干燥的唇印下。
&esp;&esp;纪柠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睁眼醒来时放房间昏沉沉的,落地灯开到最弱一档,不影响睡眠的同时又不至于让屋内陷入黑暗。
&esp;&esp;纪柠动了动身体,然后发出不适的低吟。
&esp;&esp;一身酸疼的情况并未好转,像是被暴打过一样,骨头里都泛着酸意,腰部和大腿酸软倒是好些了,隐秘处不再火辣辣的,反倒有种黏糊清凉。
&esp;&esp;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是叶洺西的房间,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山顶看日出,这会儿天都黑了,不难看出中途发生了什么。
&esp;&esp;纪柠僵硬地翻了个身,头上的毛巾滑在枕头上,还是很湿的样子,可见是不久前才放上来的。
&esp;&esp;他摸了摸自己冰凉的额头,嘴角扬起笑,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疲惫过度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esp;&esp;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也一点动静都没有,纪柠想出去看看,慢吞吞地起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连裤衩都没穿。
&esp;&esp;“……”纪柠看到床头桌上的药膏,知道叶洺西是为了干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感慨把他脱得太干净了。
&esp;&esp;这时候卧室门从外面打开,纪柠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与叶洺西的目光撞在一起。
&esp;&esp;这会儿脑子清醒了,昨夜发生的种种回笼,纪柠想到叶洺西伏在自己身上呼吸粗乱毫无平时冷漠,强硬又粗暴的样子,脸颊一烫,拉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倒在床上。
&esp;&esp;“……”叶洺西走过去,脚步停在床边。
&esp;&esp;下一瞬纪柠感觉到身后的床垫一沉,男人冷静地问:“醒了?”
&esp;&esp;“……”纪柠闷闷地嗯了一声。
&esp;&esp;叶洺西问:“要不要喝水?”
&esp;&esp;纪柠说了一句要,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沙又哑。
&esp;&esp;叶洺西去客厅倒水,纪柠转过去偷偷瞄门口。
&esp;&esp;倒水的功夫很快,叶洺西端着杯子走回来,看着床上鸵鸟似的大包,问道:“需要我喂你吗?”
&esp;&esp;纪柠微怔,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头发乱乱的,透着几分可爱。
&esp;&esp;叶洺西见他不说话,在床边再次坐下,手臂一伸,连带着被子把人抱起来,让纪柠靠在自己怀里,将杯子递去嘴边。
&esp;&esp;纪柠看着这个近乎顺从的行为,眼睛瞪圆了几分。
&esp;&esp;怎么睡了一觉,叶洺西有点不一样了?
&esp;&esp;是因为滚过床单的原因吗?
&esp;&esp;叶洺西平静地问:“喝不喝?”
&esp;&esp;纪柠端着杯子猛灌好几口,干疼的嗓子被润过之后好了不少,睡懵的大脑终于重启成功。
&esp;&esp;“叶洺西,”纪柠赖在他怀里,控诉道,“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喝酒了!”
&esp;&esp;“……”叶洺西自知失控,替纪柠揉着腰,“抱歉,把你弄伤了。”
&esp;&esp;“你当然得道歉,而且光道歉有什么用,”纪柠哼道,恢复了骄矜的本性,这会儿不害羞了,把被子往下拉,露出满是吻痕的脖子和胸膛,“你自己看!”
&esp;&esp;白皙如雪的皮肤上遍布着殷红的吻痕,或大或小,还有快要消散的牙印,小尖儿被蹂躏得红肿,看上去可怜又诱惑。
&esp;&esp;叶洺西的目光凝在上面,喉结滚了滚。
&esp;&esp;纪柠注意到叶洺西在看什么,耳根一红,赶紧用被子再次将自己裹起来,“还没看过够吗!”
&esp;&esp;他屁股还疼着,可经不起第二次了。
&esp;&esp;叶洺西收回视线,就着纪柠手中的杯子喝了口水,“昨晚的事情,我没想到。把你弄伤了我很抱歉,但事儿是我做的,不会抵赖,我会照顾你到完全复原为止。”
&esp;&esp;纪柠见他态度挺诚恳的,勉强原谅昨晚的粗暴,满意地嗯了一声,“本来你就要照顾我,还有……你把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搞成这样,这个不足数!你后面的再赔我一次!”
&esp;&esp;“……”叶洺西问,“这个怎么赔?”
&esp;&esp;“再来一次啊,”纪柠说,“至少得在酒店吧!至少得有润滑和避孕套吧!”
&esp;&esp;说到这,他委屈又凶狠地瞪着男人:“你真的好凶!根本不顾我的感受!我都说了不会反抗了,你完全不听!你看———”
&esp;&esp;纪柠把胳膊伸出来,给叶洺西看:“看你给我掐的!”
&esp;&esp;叶洺西看着深红色的指痕,鲜有的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翻来覆去只有道歉:“对不起,我没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