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惊雷炸在众人耳边,李员外脸上的得色瞬间僵住,肥手僵在半空中,嘴张了张竟不出半点声音。
段员外更是直接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又因腿软跌坐回去,脸上的肥肉抖得厉害,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让我们继续哭?”
长公主竟然让他们继续哭?还夸他们哭得抑扬顿挫的好听?
这是准备听着他们的哭声休息?
一想到这里,他的面皮不断的抖动,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扭曲。
这个长公主可和他想的不一样,说不得今天要阴沟里翻船。
黄员外喘着粗气,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他看着站在他们面前,手指落在刀柄上的侍卫,眼神闪烁,嘴里咋咋呼呼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是来伸冤的,不是来受辱的!”
他喊完之后朝着李员外看了一眼,心里暗骂李员外的计谋不靠谱,竟然出了这样的馊主意,现在是哭还是不哭,都由不得他们了。
侍卫瞥了他一眼,语气冷硬无波:“殿下的命令,容得你们置喙?要么继续哭,要么领罚,选一样。”
说罢,他朝旁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两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凌厉地扫过一众乡绅。
老吏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悄悄往后缩了缩,心里暗叫不好——他原以为长公主只是沉得住气,竟没想到这般强硬,哪里是想安抚,分明是要折辱这些乡绅的锐气!
只是这些人都算是他的人,总不能看着他们如此受辱,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侍卫谄媚地道:“这位官爷,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会让这些员外乡绅寒了心肠。”
“再说了,他们哭,也只是觉得委屈,才哭得厉害,总不能委屈哭出来了之后,还要继续。”
侍卫只是看了老吏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李员外听着老吏的话,又看了看十分强势的侍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捏着拳头咬着牙:“长公主怎能如此?我等乃是临安县的乡绅,为地方赋税出力,她就这般对待百姓不成?”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要是认了郑清书这个长公主就会失去民心。
要是不认想要回答也是有些难度。
这个侍卫才跟着训练了两三个月,怕是应付不了。
她想到这里,叹息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还没有走两步,就听到那侍卫的声音。
“百姓?你是哪门子的百姓?真正的百姓都在田间地头上努力。”
他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员外等人,赤裸裸的嘲讽道:“殿下说,真正的百姓不会穿着锦缎华服,哭嚎半日便喊累喊渴。诸位若是真有冤屈,何须靠哭闹博同情?既选了这条路,便得走到底。”
郑清书听着侍卫的话,嘴角掠起一个淡淡的笑意,她再次坐回到椅子上,透过窗户朝着门口看去。
这侍卫可以培养一下,脑子足够灵活,就是不知道功夫怎么样。
都可以的话,可以升为小队长。
侍卫的话戳中了众人的痛处,一群养尊处优的人,别说继续哭半个时辰,便是再哭一刻,怕是都撑不住。
可五十大板加抄没家产的惩罚,让他们也是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