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却没有丝毫手软,他看着苏晚疼得扭曲的脸,眼底的狠戾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抬手,又一次狠狠砸在她的腰椎上,比上一次更用力,更狠戾。他像是在泄着积攒已久的怒火,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仿佛不把她的腰椎打烂,就不肯罢休。
“厉沉舟……疼……好疼……”苏晚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厉沉舟的手背上,冰凉的,却浇不灭他眼底的火焰。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后腰的疼痛像是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疼痛吸进肺里,让她几近窒息。
厉沉舟看着她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沫,才缓缓收回手,他的手掌沾着苏晚的冷汗,还有一丝淡淡的血渍,他嫌恶地擦在西装裤上,然后松开摁着苏晚的手。
失去支撑的苏晚,像一滩软泥一样滑落在地上,后腰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的意识瞬间被疼痛淹没,眼前的光影渐渐模糊,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厉沉舟的身影在她眼前晃了晃,最后化作一片黑暗,她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重重垂下,彻底昏死过去。
玄关的冷光落在苏晚身上,她蜷缩在地上,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弓着,后腰的衣服被冷汗浸透,隐隐能看到一片暗沉的淤青,甚至能看到轻微的凸起,那是腰椎被砸伤后变形的痕迹。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手指微微蜷缩着,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毫无生气。
厉沉舟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苏晚,眼底的阴鸷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他踢了踢苏晚的小腿,见她毫无反应,才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腰,感受到手下那片僵硬的凸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对苏晚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说过,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现在好了,跑不了了,只能乖乖留在我身边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苏晚最后一眼,没有半分怜悯,转身走向客厅,随手拿起沙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冷硬如雕塑,仿佛刚才那个亲手砸伤苏晚的人,不是他。
客厅的落地窗外,风更大了,枯叶卷着尘土撞在玻璃上,出凄厉的声响,像是在为地上的苏晚悲鸣。玄关的冷光依旧亮着,映着苏晚蜷缩的身影,地上的瓷砖冰冷刺骨,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她的身体,可她已经毫无知觉,只有后腰的疼痛,还在无意识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厉沉舟的手指,他才回过神,掐灭烟蒂,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他走到玄关,看着地上的苏晚,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觉得她躺在地上碍眼,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晚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毫无重量,厉沉舟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还有后腰那处明显的凸起。他抱着她走上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再刻意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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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边,看着苏晚毫无生气的脸,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触感冰凉,毫无温度。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冰冷的麻木取代。他起身走到卫生间,拧了一把热毛巾,回来擦了擦苏晚脸上的泪痕和冷汗,又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却刻意避开了她的后腰,像是怕碰到那处伤口,又像是不屑于触碰。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出卧室,反手锁上门,将苏晚关在了这间空旷的卧室里。楼下的客厅依旧一片狼藉,散落的文件,翻倒的摆件,还有玄关那处隐约的鞋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和残忍的伤害。
厉沉舟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伏特加,没有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下去,咕咚咕咚的饮酒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他靠在酒柜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眼底一片晦暗,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刚才那狠戾的一击,是真的只想让苏晚永远留在身边,还是在失控的情绪下,做出的不计后果的举动。
楼上的卧室里,苏晚依旧昏死着,后腰的疼痛在无意识中蔓延,让她的身体时不时出细微的痉挛。被子盖在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身体,更暖不了她那颗被伤得支离破碎的心。她的梦里一片黑暗,只有无尽的疼痛和恐惧,还有厉沉舟那阴鸷的眼神,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连在梦里,都无法逃脱。
夜越来越深,别墅里一片死寂,只有客厅里偶尔传来的饮酒声,和楼上卧室里苏晚细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冰冷而绝望的夜曲。厉沉舟喝了大半瓶伏特加,意识渐渐有些模糊,他靠在酒柜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苏晚平日里的模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她生气时撅起的嘴,她温柔时看着他的眼神,还有刚才她泪流满面哀求他的模样。
一丝微弱的悔意,从他心底悄然升起,快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一丝涟漪,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睁开眼,眼底又恢复了冰冷的阴鸷,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晚是他的,这辈子都是,就算是用这样的方式,也要把她留在身边,永远都不让她离开。
而床上的苏晚,依旧沉在黑暗的昏迷中,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不知道醒来后要面对怎样的痛苦,更不知道,自己的余生,是否就要这样,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守着一个偏执而残忍的男人,度过无尽的黑暗。后腰的伤,不仅砸断了她的腰椎,更砸断了她对厉沉舟最后一丝念想,从他抬手砸向她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就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恨和绝望。
别墅外的风,依旧在呼啸,卷着深秋的寒意,钻进每一个缝隙,仿佛要将这座华丽的牢笼,彻底冻结在无边的黑暗里。而牢笼里的人,一个在冰冷的清醒中饮着烈酒,一个在无边的疼痛中沉在昏迷,两颗曾经靠近的心,如今早已隔着万水千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苏晚是被一阵钝重的声响弄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后腰处钻心的疼痛率先席卷而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骨头上,稍一挪动,那股疼就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只能僵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床上,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费了好大的劲才掀开一条缝。
视线里是熟悉的水晶吊灯,暖白的光刺得她眼睛酸,这是她和厉沉舟的卧室,可此刻落在她眼里,却只剩无尽的冰冷和恐惧。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厉沉舟身上惯有的雪松烟草味,那味道曾经让她觉得安心,现在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能勉强压下心底的战栗。
她记得自己是偷偷回别墅拿东西的,记得玄关处厉沉舟突然出现的身影,记得他攥着她手腕时的蛮力,记得他说“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时那阴鸷的眼神,更记得他的手掌狠狠砸在她后腰上的触感,还有骨头碎裂时那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以及最后坠入黑暗前,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冰冷模样。
腰椎被打烂的疼,像是刻进了骨髓里,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阵钝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腰处的僵硬和凸起,连带着下半身都有些麻,像是失去了一半的知觉,她动了动脚趾,只有微弱的触感传来,一股绝望瞬间攫住了她,让她的眼眶瞬间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浸湿了枕套。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也不知道厉沉舟对她做了什么,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困兽,被困在这张床上,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却像踩在苏晚的心上,让她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眼底的恐惧浓得化不开。她偏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逆着光,看不清脸,可那熟悉的身形和步伐,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厉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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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脸,苏晚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偏头躲开,哪怕只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扯动了后腰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厉沉舟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他收回手,放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像是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怎么是你呀?”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晚的脑海里炸开,让她瞬间忘了疼,怔怔地看着厉沉舟,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是疼痛让她产生了幻觉,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你说什么?”
厉沉舟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弯腰靠近她,视线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又扫过她额头上的冷汗,还有那副强忍疼痛的模样,眼底的茫然更浓了,甚至还带着一丝困惑,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解:“怎么是你在这里?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和狠戾,也没有了那天玄关处的疯狂和决绝,只剩下纯粹的茫然和困惑,仿佛真的不知道苏晚为什么会躺在他的床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甚至不知道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伪装的痕迹,是真的茫然,真的困惑,她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荒谬又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压过了心底的恐惧和疼痛。她死死地盯着厉沉舟,嘴唇颤抖着,一字一句地问:“厉沉舟,你装什么装?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你忘了?”
厉沉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直起身,看着苏晚,眼底的困惑更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悦:“我对你做什么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昨天喝多了,醒来就在书房的沙上,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还这副样子。”
他说着,又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额头,似乎想看看她是不是烧了,苏晚再次躲开,这一次,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哪怕后腰的疼痛让她眼前黑,她也不肯让他碰一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浓浓的愤怒和绝望:“你喝多了?厉沉舟,你好意思说你喝多了?你昨天在玄关把我摁住,你说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你亲手把我的腰椎打烂了,你把我打昏了过去,这些,你都忘了?”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说话,都扯动着伤口,疼得她浑身抖,可她不在乎,她只想让这个男人记起来,记起他昨天做的那些残忍的事情,记起他对她的伤害。
厉沉舟听完她的话,脸色瞬间变了,从最初的茫然和困惑,变成了震惊,他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我打了你?还打烂了你的腰椎?不可能,我怎么会对你做这种事?”
他的语气很笃定,不像是在伪装,更像是真的觉得这件事不可能生,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掌,似乎在回想昨天的事情,可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断断续续的碎片,是昨晚在酒窖喝酒的画面,是公司合作失败的烦躁,还有一些模糊的争吵声,可具体生了什么,他完全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昨天下午得知合作失败,损失惨重,心里憋了一股火,回到别墅后就一直在喝酒,喝到意识模糊,然后好像听到了玄关的动静,好像和人吵了起来,至于之后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更别说动手打苏晚了。
看着苏晚那副强忍疼痛、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和绝望,厉沉舟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和愧疚,他再次弯腰,声音放软了许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晚晚,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昨天真的对你做了那种事?”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愤怒更甚,她觉得无比荒谬,他亲手把她打成这样,现在一句“喝多了,不记得了”就想轻飘飘地带过?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她死死地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是不是真的,你自己不会看吗?厉沉舟,你摸摸我的后腰,摸摸那处凸起的骨头,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她的话,带着浓浓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厉沉舟的心上。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后腰,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指尖瞬间感受到那处明显的凸起,还有苏晚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颤抖,他的手指猛地缩回,眼底的震惊和愧疚更浓了。
是真的,他真的对她做了那种事。
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愧疚瞬间席卷了厉沉舟,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看着苏晚苍白的脸,看着她眼角的泪,看着她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脑海里拼命回想昨天的事情,可越是回想,越是一片空白,只有那股酒后的烦躁和失控,还有模糊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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