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笑了,伸手轻轻抱住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谢谢你,晚晚。”
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裹着淡淡的温馨。厉沉舟靠在病床上,抱着苏晚,感受着她的温度,心里一片平静和温暖,他知道,经过这一次,他会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再也不会让自己后悔,再也不会让苏晚受委屈。
而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也一片安稳。她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很多矛盾,有过很多误会,有过很多互相折磨,可经过这一次的生死考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还在彼此身边,还能好好在一起。
后续的日子里,苏晚寸步不离地守在厉沉舟身边,细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按照医生的叮嘱,给他做清淡有营养的饭菜,帮他擦身,陪他说话,督促他好好休息,再也不让他碰工作上的事情。
厉沉舟也乖乖听话,不再想着工作,安心养身体,每天陪着苏晚,听她说话,看她忙碌,偶尔还会和她开玩笑,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温馨,越来越甜蜜,之前的隔阂和矛盾,都在这日复一日的陪伴和照顾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爱意和珍惜。
厉沉舟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体温渐渐恢复正常,再也没有喊过冷,脖颈也不再出现伸缩的症状,脸色越来越红润,精神也越来越好。出院那天,阳光正好,厉沉舟牵着苏晚的手,走出医院,外面的风依旧带着寒意,可他却觉得浑身温暖,因为身边有她。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厉沉舟握紧苏晚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苏晚抬头看着他,笑了,眼底满是温柔,“嗯,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那场突如其来的寒冷,让厉沉舟差点失去一切,却也让他懂得了珍惜,懂得了爱,让他们的感情,在经历过生死考验后,变得更加坚固,更加深厚,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绵长,陪伴着彼此,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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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压不住那股让人心里毛的异样——厉沉舟长了扁平疣,起初只是手背指缝间几颗淡褐色的扁平小丘疹,他只当是普通疹子,随手抹了点药膏,没放在心上,可不过三天,那些疹子就像疯了一样蔓延,从手脚爬到四肢,再到躯干、脖颈,甚至连脸颊和额头都沾了片,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凸起的小疙瘩连成片,淡褐的、淡红的,有的顶端还泛着细碎的角质,摸上去糙得像砂纸,连穿衣服都磨得皮肤生疼。
他向来矜贵,容不得身上有半点瑕疵,如今这副模样,让他暴躁到了极点,砸了卧室里的镜子,摔了所有的护肤品,连吃饭都对着餐盘狠,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苏晚端着熬好的清热解毒的汤药走进卧室时,正撞见他对着自己胳膊上的扁平疣怔,指腹狠狠抠着那些小疙瘩,抠得皮肤泛红渗血,依旧不肯停。
“别抠了,越抠越严重,医生说这是病毒感染,得慢慢调理,不能急。”苏晚把汤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这些日子,厉沉舟的偏执和暴躁变本加厉,因为扁平疣,他更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动辄对她呵斥打骂,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冰冷,心里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厉沉舟猛地回头,眼神狠戾地剜着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混着那些扁平疣,看着触目惊心。“调理?调了这么久有什么用?这些东西还不是越长越多?”他嘶吼着,抬手就扫翻了床头柜上的汤药,瓷碗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也溅了苏晚一身。“都是你晦气,把霉运带到我身上,不然我怎么会生这种东西!”
苏晚低头看着身上的药渍,又抬眼看向厉沉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脸颊上的扁平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说不出的丑陋。她没有说话,只是弯腰,默默捡起地上的瓷片,指尖被锋利的瓷片划破,渗出血珠,混着地上的药汁,刺目得很。厉沉舟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抬脚就踹向她的后背:“捡什么捡?滚出去!看见你就心烦!”
苏晚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额头撞在衣柜的棱角上,传来一阵钝痛,眼前瞬间黑。她扶着衣柜站稳,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沾了温热的血,滴落在地上,和药汁融在一起。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哭,只是一步步走出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漠然,终于被一丝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受够了,受够了厉沉舟的无端指责,受够了他的肆意打骂,受够了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从他揪着她的头逼她给婆婆道歉,到他打烂她的腰椎,再到如今因为扁平疣对她的百般苛责,他的每一次伤害,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如今,那根针终于刺破了最后一丝隐忍,让她生出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那些扁平疣长在厉沉舟身上,却像长在她的心上,日日看着他因这东西而迁怒于她,她只觉得恶心,觉得愤恨。她要让他消失,让这些扁平疣消失,让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彻底消失。
苏晚走到别墅的地下室,那里是厉沉舟存放装修材料的地方,角落里堆着几桶浓硫酸,是之前装修时用来除锈的,密封得严严实实,桶身印着醒目的警告标识。她走到浓硫酸桶前,抬手拂去桶身上的灰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桶身,心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知道浓硫酸的厉害,能腐蚀肌肤,能融化血肉,能让一切有形的东西,都化为乌有。厉沉舟不是嫌那些扁平疣难看吗?不是觉得是她带来的晦气吗?那她就用这浓硫酸,帮他“清理”干净,清理掉那些扁平疣,也清理掉他这个人。
苏晚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一桶浓硫酸拖出地下室,桶身很重,她走得很慢,脚步却异常坚定,穿过客厅,穿过走廊,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砖上,出沉闷的声响。卧室里的厉沉舟还在嘶吼,还在砸东西,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向他逼近。
她推开卧室的门,厉沉舟正背对着她,对着穿衣镜抠着脖子上的扁平疣,嘴里还念念有词,满是咒骂。“苏晚?你还敢回来?是不是找死?”他头也不回地呵斥,语气里的狠戾,和往常别无二致。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他身后,双手握紧浓硫酸桶的提手,猛地将桶口对准厉沉舟,用力一倾!
冰冷的浓硫酸,像一道黑色的瀑布,从桶里倾泻而出,瞬间浇在了厉沉舟的身上,从他的头顶,到他的肩膀,再到他的躯干、四肢,浑身上下,都被浓硫酸包裹住。那些密密麻麻的扁平疣,第一时间接触到浓硫酸,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厉沉舟整个人僵住了,下一秒,一股钻心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比任何时候的疼痛都要剧烈,都要难熬。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尖叫,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可那些浓硫酸已经牢牢粘在他的身上,腐蚀着他的肌肤,融化着他的血肉,连带着那些扁平疣,一起被腐蚀、被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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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终于从厉沉舟的喉咙里爆出来,他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在地上翻滚挣扎,浓硫酸沾在地上,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地砖,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印记。他的头顶,头已经被浓硫酸烧得焦黑脱落,露出被腐蚀的头皮,脸颊上的扁平疣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浓硫酸腐蚀的溃烂肌肤,血肉模糊,连五官都变得扭曲难辨。
他的胳膊、躯干、四肢,那些曾经让他无比厌恶的扁平疣,此刻都在浓硫酸的腐蚀下,一点点消失,可伴随着的,是肌肤的溃烂、血肉的融化,整个人都像被扔进了熔炉里,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他想喊,想求饶,想让苏晚停手,可喉咙里只能出嘶哑的、破碎的呜咽声,嘴里溢出黑色的血水,混着浓硫酸的腐蚀味,说不出的恐怖。
苏晚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地上翻滚挣扎的厉沉舟,手里还握着空了的浓硫酸桶,桶身还滴着残留的浓硫酸,落在地上,出细微的声响。她的脸上溅了几滴浓硫酸,灼烧着她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可她丝毫没有察觉,也丝毫没有动容。她看着厉沉舟的身体在浓硫酸里慢慢腐蚀,看着他的嘶吼渐渐微弱,看着他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是他一次次伤害她,一次次将她逼上绝路的报应。他长了扁平疣,便觉得天塌下来了,便将所有的怒火都泄在她身上,可他从来没想过,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比长扁平疣要痛苦百倍,千倍。
卧室里的焦糊味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混合着血腥味和浓硫酸的腐蚀性气味,让人作呕。厉沉舟的翻滚越来越慢,身体渐渐不再抽搐,只是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喉咙里的呜咽声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没了声响。他躺在地上,浑身的肌肤都被浓硫酸腐蚀得溃烂不堪,血肉模糊,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扁平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他的身体,都被腐蚀得变了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苏晚看着地上彻底没了动静的厉沉舟,终于松了一口气,手里的浓硫酸桶掉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浓硫酸,指尖触到灼烧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可她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浑身抖。
她终于解脱了,终于摆脱了厉沉舟的折磨,终于让他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那些扁平疣,那些痛苦,那些折磨,都随着浓硫酸的腐蚀,彻底消失了。
阳光透过卧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的厉沉舟身上,落在那滩腐蚀的血肉和浓硫酸的痕迹上,刺目得很。卧室里一片狼藉,摔碎的瓷碗,洒了一地的药汁,腐蚀的地砖,还有那具被浓硫酸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身体,空气中的焦糊味久久不散,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报复。
苏晚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在她的脸上,吹干了她的眼泪,也吹散了些许刺鼻的气味。她看着窗外的天空,湛蓝的,飘着几朵白云,干净得不像话,和卧室里的地狱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她杀了人,杀了厉沉舟,用最惨烈的方式,让他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她不会逃,也不想逃,这场报复,是她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她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警察赶来的时候,苏晚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平静地看着窗外,身上还沾着药汁和血渍,脸上的灼烧伤口还在渗着血丝,却丝毫没有慌乱。卧室里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警察都倒吸一口凉气,浓硫酸的腐蚀痕迹,血肉模糊的尸体,浓烈的焦糊味,无一不昭示着这场案件的惨烈。
警察走到她面前,拿出手铐,轻声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晚没有反抗,只是缓缓站起身,伸出双手,任由警察将手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冰冷的手铐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寒意,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平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的厉沉舟,看了一眼那些被浓硫酸彻底腐蚀的扁平疣的痕迹,眼底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片释然。
走出别墅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再次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以恨为名的报复,终于在浓硫酸的腐蚀下,落下了帷幕。厉沉舟的扁平疣消失了,他的人也消失了,而苏晚,也终于从这场无尽的折磨中,得到了解脱,哪怕这份解脱,需要用自由和生命来换取。
别墅里的焦糊味,会慢慢散去,地上的腐蚀痕迹,会慢慢被清理,可那些曾经的伤害,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却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像一道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疤,留在苏晚的心里,也留在了这段畸形的感情里,提醒着世人,偏执的爱,终究会酿成悲剧,无尽的折磨,终究会换来同归于尽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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