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直视她:“你查的是朝堂命脉,不是后宫争宠。你以为凭你一个七品才人,有个忠仆帮着跑腿,就能一路走到今天?”
苏知微没反驳。
“所以,你只管往前走。”他说,“人,我来护。若有闪失,唯我是问。”
车内一时安静。
风吹得车帘晃了一下,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收紧。
“多谢殿下。”
端王没应声,只抬手示意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前行,她在宫门口下车,回头望了一眼。
那辆青帷车已经调头离去,消失在树影之间。
回到居所时,两个杂役仍在原位。
扫地的那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继续干活。
她走进屋,关上门,从箱底取出那两封威胁信,铺在桌上。
现在她可以安心查笔迹了。
她拿出一张白纸,对照着拓印的字迹一笔笔描摹。同样的“死无葬身之地”,同样的方正结构,但笔锋转折处有细微的重复性抖动,像是写字的人手腕僵硬,或是刻意模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不是一个人写的。
是同一人写了第一张,然后用薄纸覆上去压出副本,再拿去复印第二张。
可问题是——谁有这个胆子,敢连续两次往她门口塞这种东西?
林通判只是个文吏,背后一定还有主使。
她正想着,春桃从外头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才人,刚才膳房又送来点心,还是那个宫女,说是补气的。”
苏知微抬眼:“你接了?”
“没。我说您今日胃口不好,全退了。”
“做得对。”她点头,“从现在起,任何外人送来的东西,一律不收。门窗不要开,夜里你也别睡太死。”
春桃应了,转身要去后屋拿布巾擦桌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比平时巡夜的太监重,也不像杂役。
苏知微立刻警觉,把手伸进袖中。
门被敲了两下。
“苏才人,奉旨巡查东六宫安防,需查验门窗牢固与否,请开一下门。”
是个男子的声音,低沉平稳。
她没动。
春桃也僵在原地。
外面的人没再敲,只把一张纸从门缝塞了进来。
她等了几息,才走过去捡起。
纸上写着一行字:
“今晨已有三人试图接近你居所,皆被拦下。后续会有轮换,不必惊扰。”
字迹陌生,但纸角又有一片银叶。
她把纸捏在手里,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三个新面孔,穿着杂役衣服,但站姿一致,眼神锐利。其中一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随即转开视线。
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临时安排。
是端王把她这里当成了必须守住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