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微握紧了卷宗。
她想起父亲被押走那天,天上下着雨。她跪在门前喊爹,没人回头。后来她才知道,那一车军粮,是被人中途调包,而签字画押的副将,在案三天后突然暴毙。
原来那个人,就是崔某。
她一直以为那是巧合。
现在看来,根本是一环扣着一环。
“臣妾答应您。”她终于开口,“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所有调查必须由我亲自参与,不能只给结果。”
“第二,若有危险,臣妾有权退出。”
“第三,查到的一切,必须如实上报,不得隐瞒或利用。”
端王听完,嘴角微微扬起,“可以。但你也得记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苏知微点头,“我知道。”
端王收回目光,“三日后,我会派人送新线索来。你准备好,就让春桃去西角门取一封信。”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沉稳。
苏知微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卷宗。
春桃走过来,小声问:“主子,真要接这个案子?”
“已经接了。”她说。
“可这是前朝的事,万一……”
“正因为是前朝的事,才更要查。”苏知微看着前方宫道,“父亲当年押运军粮,不是一个人。他倒下了,还有别人也被埋了。如果连他们的名字都保不住,那我翻案的意义在哪?”
春桃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档案房走。
到了门口,苏知微把卷宗塞进袖中,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几排木架堆满旧档。她找到昨日那叠残档,翻开到三月二十三日那一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万两军饷不见了。”她低声说,“签名人姓崔,字迹潦草。”
她拿出笔,在纸上写下“崔某”二字,又在旁边记下“暴毙于案后三日”。
然后,她取出端王给的卷宗,轻轻拆开封口。
第一页是一张验尸记录的抄本。
上面写着:死者崔某,年四十一,卒于三月二十五日酉时。症状为腹痛、呕吐、面色青紫,判定为饮食不当致急性肠疾。
但记录下方有一行小字批注,墨色较新:“死者指甲灰,唇内有白沫,疑似中毒。然无毒物检验,草草定论。”
苏知微盯着那行字。
这不是普通的病亡。
是杀人灭口。
她继续翻页,看到一张名单复印件,列着几位曾参与军粮转运的官员。其中三人已死,两人贬官,一人失踪。
名单最上方,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
她凑近看,依稀辨出两个字:户枢。
这不是正式机构的名字。
像是某个私设的账房或联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