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他们放松。”她盯着芦苇外的火光,“现在码头肯定封了,巡防加了双岗。硬闯不出去。”
春桃咬住嘴唇。“可要是他们挨个搜芦苇荡呢?”
“不会。”苏知微摇头,“这种地方容易埋伏,他们不敢贸然进来。最多在外围守着。”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狗吠。
两人同时绷紧身体。
狗叫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皮靴踩地的闷响。一道火光扫过芦苇顶端,照得水面泛红。
“分两队,沿岸搜!”是刚才那人的声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逼近。
苏知微抓住春桃的手,往深处挪。脚下淤泥陷下去一寸,冰凉刺骨。她屏住呼吸,听见狗在岸上狂叫,却被绳子拉住。
火把停在十步开外。
“这儿没人。”一个守卫说,“芦苇太密,狗都进不去。”
“那就烧。”持刀男人冷冷道,“点一边,逼她们出来。”
苏知微心头一沉。
春桃抓紧她的袖子。“主子……”
“别怕。”她低声道,“风向不对,他们不敢真烧。万一引燃货栈,担不起责。”
果然,片刻后火把移开。脚步声渐远。
两人松了口气。
“我们得换个地方。”苏知微说,“他们不会一直守在外面,但一定会派人盯住所有出口。”
“可四周都是河。”
“北边有条小渠,通护城河下游。”她回忆地形,“只要能到桥洞底下,就能绕回城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再等一炷香。”
“要是他们加派巡船呢?”
“那就等半夜。”她语气平静,“总会有空档。”
春桃没再问。她知道主子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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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轻轻晃动。一只水鸟扑棱飞起,惊得远处守卫又是一阵骚动。
苏知微摸了摸怀里的信。纸包边缘已经潮湿,但她没拿出来看。有些事,现在不能想。
她闭了会儿眼,脑子里闪过父亲的脸。那六个字反复浮现:苏将军案已结。
结了?怎么结的?用三千石军粮换来的结案?
她睁开眼,看向芦苇外的码头。灯火依旧密集,巡逻不断。
这场局,比她想的还深。
不知过了多久,春桃轻扯她袖子。“主子,你看那边。”
顺她指的方向看去,一艘小渔船正缓缓靠岸。船上只有一个老渔夫,戴着斗笠,正在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