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寄生不成,那不如……试试杀人夺舍吧。”
“你是不是没用全力?……
澜仙老祖微闭着眼眸。
缓声道?:“修道?之人,应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怎可滥杀无辜,她?年岁尚小,又对宗门有恩,我无法恩将仇报。”
“但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那声音继续。
“你当真?忍心,抛下一手创立的宗门,独自离去?”
“修界式微,灵气凋敝,若你死去,那些?魔族未必不会?卷土重来,届时,以她?这般幼小的年纪,当真?能次次带着三界化险为?夷吗?”
“更何?况,你已?经没时间了。”
“灵力流逝的速度有多快,你应当清楚,再耽搁下去,等待你的便只?有死亡。”
“这并不怪你,你将血山萃给?她?,是为?了帮她?延寿,她?得了血山萃,得了无尽的岁月,却使?你灵力尽失,寿命将尽……她?若知道?,定然也会?觉得心中亏欠,愿意?弥补一二。”
澜仙老祖许久都没有说话。
可脑内喋喋不休的声音,始终没有停下来。
“最重要的是……你也并非杀她?,只?是暂借躯壳一用。”
“此乃权宜之计,夺舍只?是暂时的,你得了她?的身体,可重新拥有滔天灵力,能将她?的魂魄锁在菁华剑中,待寻到?了合适的躯壳、合适的法子,到?时,便能帮她?复活。”
“血山萃的灵力在她?手中,宛如废水,只?有在你那儿,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才能救三界于水火。”
“你不是杀她?,只?是选了一个对人人有益的万全之策。”
老祖的眼睫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两下。
许久之后,他终于定定睁开眼,目光平直地看?向前方。
沙哑的声音通过灵术,传达至外。
“……让柳善善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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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太久,柳善善就被紫霜送了过来。
她?还是同?上次见没什么区别,脸上是不谙世事的茫然与好奇。见了他,甚至担忧蹙眉,连忙关切问道?:“老祖,您身体好些?了没?”
澜仙的目光里充满着慈爱与悲悯。
他很喜欢她?。
她?的身上总是有无限的生命力,天真?,单纯,同?时……仿佛永远也不会?有失落愤怒的时候。
更不会?猜忌与多疑。
就如此刻。
她?正背对着他,将来时抱过来的藤蔓盆栽放到?一旁的矮台上,专心致志摆放,完全没有觉察到?来自后面的危机,口中正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