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这个时候灌入她的嘴里,呛得她好一阵咳嗽。
女孩等她咳嗽完,才说道:“我爷睡了。”
江嫦挑眉,“我刚还看见你爷在吃饭呢。”
女孩愣住,小嘴张大,不可置信道:“你咋瞧见的。”
江嫦道:“我就抬眼一看,就瞧见了。”
女孩儿明显不信,突然问道:
“你真的是江大肠?我姑说你变得更像妖精了,我怎么觉得不像?”
江嫦真心夸奖道:“说明你眼光比你姑姑好。”
那小丫头露出参差不齐的小米牙,朝江嫦吐一口口水,高傲道:
“你个疯婆子少忽悠我,江七丫说了,你是披着人皮的妖精,专门吃小孩儿的。”
江嫦:莫名其妙地手痒怎么回事儿?
“四丫,你和谁叽叽咕咕呢,大冷天的,小心把你耳朵冻掉。”
四丫冲着江嫦做个鬼脸,扭头往自家门口跑去。
恰好同出来的人撞个正着,四丫摔个屁墩儿还牢牢护住手里的碗。
头上顿时挨了铁砂掌,“你个死妮子,寒冬腊月的在外面干什么,冻出病来可怎么好。”
江嫦看着小丫头抱碗痛哭的模样,摩挲了一下自己有些痒痒的手。
哎呦妈耶,这一巴掌打得,真是:懵逼不伤脑,力度刚刚好。
不大会儿,老村长披着棉衣就出来了,他手里也拿着手电筒,望着裹成粽子样的江嫦道:
“妞子,吃饭了么?这天寒地冻的,出什么事儿了?”
江嫦把脖子缩在围巾里,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老村长我来是问您寻点退烧药。”
村长问,“你发烧了?”
“断断续续有些烧,捂汗也没用,想来吃两颗药发发汗就好了。”江嫦信口开河。
村长扭头对出来的人道:“去把家里剩下的退烧药拿来。”
那人扭身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村长婆姨吊着嗓子的抱怨。
“一共就两颗退烧药,全都拿走,家里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该怎么好咧。”
立马有人配合道:“哎呦,可不是呗,村子里百多口子人,哪个感冒了都来求药,给谁不给谁都不好呀!”
这时代的人只是古老了一点,又不是傻了一点
村长和江嫦这一老一少相对无言地站在雪白的院子里,听着寒风呼啸,十分有默契。
村长面色不变,江嫦也不多说话。
江嫦来村长家借药,一方面是图省事儿,这年头大家头疼脑热,发烧感冒常用的就是安乃近。
村长家的小儿子就是村里赤脚医生,这种东西最多。
还有就是释放一个信号,好让村长知道,那天从城里回来说的那番话并没有秋后算账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