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元在小板凳上坐下,捣鼓两下后,问:
“这样可以吗?”
江嫦听到大锅里的咕嘟咕嘟冒泡声音,点点头。
谢元青放下火钳,递给江嫦一个厚厚地信封,“给你。”
火光跳跃在宣黄色的信封上,谢元青修长的手指上四五个暗红色的冻疮很明显。
“我不缺钱。”江嫦拒绝诱惑。
老实说,这个年代生活成本很低,她的物资足够让她吃饱穿暖,其他的就是有钱也没地方花去。
谢元青没有说话,而是把钱放在她手里,冰凉的手指触碰她的手心,江嫦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手。
她一直以为男人的手都是干燥温热的,却不想这位同志的手指宛如寒冰。
“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嫁妆。”
江嫦颇有几分意外。
在她不多的记忆里,谢老爷子可是牛棚里戾气最重的那一个啊。
谢元青见江嫦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缓缓道:
“我们回去后,家里的财产归还大半,余下的都折现了,加上十几年的工资,不差这点。”
江嫦:我觉得你小子在我面前炫了一个富。
“那也行吧,等回头让他重孙孝顺他老人家去。”
谢元青嘴角抽抽,这一杆子打得够远。
江嫦假装看不见他脸上的抽动。
反正大家心知肚明的,要不是不熟悉,她高低得来一句:
咱们不愧是孩子爹妈,都不怎么要脸。
她想谢元青肯定会顶着这张俊脸满是温和笑意地说:
脸是什么?要那玩儿意干嘛?
什么来日方长,怎么比得上我的卤肥肠。
晚饭时间刚到,江家院子上空都飘着一股子奇异的味道。
好在她们住村口,而风从村里往村口吹,吹啊吹,吹到了河对面的荒山上去了。
江嫦一口猪头肉,一口溜肝尖,吃得十分欢快。
厨师也是有鄙视链的,作为鄙视链最上面的国宴厨师,更是分成三六九等。
你的菜做得再好,花样百出,手艺逆天,如果吃饭的人不喜欢,什么都是白搭。
江嫦之所以能在众多的男厨师里占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上面有人喜欢吃她的三两样拿手菜。
卤肉当然不在其中了,前世熟悉她的人,甚至不知道她会做卤肉。
两人就直接在厨房放东西的小桌子上摆上煤油灯,对桌而食。
江嫦吃一大口猪头肉,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而谢元青只是安静地站在灶台旁边。
“你不动筷子,是准备眼见为食?”
谢元青看她大快朵颐的模样,喉结微微滑动,他对食物的要求很低,吃饱就行。
猪头肉肥而不腻,沾满卤汁的肥肠,入口软烂,爆炒腰花火候正好,溜肝尖滑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