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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第2页）

——哗啦

海面上忽地泛起一小圈白色的浪点。

林鹿芩眯起眼，还没等她看清浪点下的东西是什么，围栏上的浮尸就一只接着一只掉了下去。

很快，海面上翻腾起了更加剧烈的浪花，

随后一个又一个脑袋从海面浮起，这些脑袋嘴里都叼着鱼，往船上爬去。

这是捕猎？

林鹿芩想到自己刚传越来的第一天，沙滩上的脚印。

看来她也是猎物之一。

不能再想了，林鹿芩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发抖。

她强压下恐惧的情绪，继续观察。

那些浮尸一批接着一批的下海，和一开始下海就立马抓鱼出水不同，后来下水的浮尸越来越多。

紧接着，船旁海面浪点翻涌，有鱼从海下跃出，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水里。

这是，在赶鱼？

林鹿芩意识到这些浮尸是有智慧的。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也许是她的机会，毕竟这些浮尸都下水捕猎，甲板也就空了出来。

林鹿芩提起了灯，几步下水。

下水后，她提着灯的手高举出海面。

灯罩她上下看了一圈是密封的，但她也不敢冒险。

有了粘液游泳圈倒是不用担心会沉下去，就是一只手在海面上，下半身就会沉到水里，不能像之前那样平着蹬水了。

这样游着还有些困难，速度也不快。

她手中的灯也不亮，也就堪堪只能照亮她胸前的一块，腿要是蹬水蹬得远了些，便陷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船上的荧光草也只能照亮船周的一小块。

于是漫漫黑暗的海洋之中，就只剩下了她与荧光草这两个小小的光点。

林鹿芩不可避免地开始想水下有什么。

海浪带来的波动都令她汗毛直竖。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脚下忽地一动。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撞了一下。

林鹿芩当即缩回了腿，努力将腿缩到灯光能照到的水面之下。

可光线实在是太暗了，又在海浪的波动下，隔着海面去看，什么都是波动、是雾蒙蒙的。

于是林鹿芩只能伸手去摸，她记得自己穿的是一双厚底的运动鞋，虽然进了水变得沉甸甸的，但也是她身上拿得出手的，防御力最强的地方了。

可就是这么一双厚底鞋，鞋尖却缺了一块。

林鹿芩愣住了，周遭的灯光在晃动，这是因为她提着灯的手在发抖。

紧接着，她攥紧了捏着砍刀的手。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朝着前方的黑暗猛得砍了出去。

她没有砍空。

但下一秒，她只感觉刀柄上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

她不受控制地被拽着往前。

——咕噜噜

海面瞬间淹过头顶，只是一瞬，被带入水中的灯照亮了四周。

一具又一具灰白的、泡发的尸体正环绕在她的身侧。

那不过仅仅几秒，刀就从她砍中的东西身上脱开，林鹿芩又浮回了海面。

林鹿芩立即检查灯，灯罩中的火焰如初，没有丝毫进水的征兆。

她松了口气，接着继续往船的方向游去，只是这次动作更小了一些，尽量让手脚都缩在灯能照亮的区域。

人的潜力是能激发出来的，林鹿芩发现自己学会了狗刨，手脚就这么缩着小幅度的刨水。

她刚刨出一小段，就听到左右的浪声忽地变大，听着就像是有人在拍打水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