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张婶却是不满意了,阴阳怪气道:“周牧,你要知道,这十里八村可没人愿意来给你说媒,还是我张婶瞧你孤家寡人可怜,才勉强来替你走这一遭。你说就给这点钱,是不是……”
周牧面色紧绷,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原地,丝毫没有掏钱的打算。张婶恨恨瞪他一眼,便伸手打算自己去搜。
谁知他身形微动,一个后撤步便躲开了,张婶不仅半毛钱没搜到,人还因为重心不稳身子往前倾,差点摔个狗啃泥。
“哎呦!老娘的腰!”张婶疼得龇牙咧嘴,一脸痛色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脖粗眼红,手指哆嗦着指着人就开始胡乱骂。
“周牧,你就是个煞星,从小克死爹娘,以后也只配孤寡到老,谁要是瞎眼看上你,只会”
“张婶,人要学会知足。”
周牧声音低沉,下颌线条紧绷,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他缓缓抬头,幽暗的眸子直视对方,寒意浸透眼底。
人心不足蛇吞象,原本还想多坑周牧一笔的张婶被眼前的男人吓得小腿发抖,后背不断有冷汗冒出来。
但她还是强撑着要面子,目露睥睨的睇周牧一眼,小声咒骂。
“呸!算老娘瞎了眼!”
骂完人,张婶还是心虚的,生怕周牧一拳头揍过来,捂紧口袋里的钱就忙不迭跑掉。
“啧!”角落里突然跳出来个年轻小伙,几个小跑到周牧面前,看了眼张婶离开的方向,摸摸下巴说:“牧哥,这老太婆要是个男的,我今天非得揍她一顿不可。”
敢敲诈他牧哥,是活腻歪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牧哥你干嘛非得娶姜家闺女,你是不知道她那黑心肝的爹娘,还有她那好吃懒做的弟弟,啧啧啧……”
周牧盯着陈建,一字一顿道:“以后我不想再听见这句话。”
陈建:“……?”他是听错了吗?
嫂子还没进门,牧哥就这么护着,回想起自己家里那耙耳朵的老爹,牧哥这样子……有点悬啊!陈建忍不住替他担心。
周牧皱眉扫了眼站在原地发呆的陈建,大步流星从他眼前离开。
等陈建回过神来的时候,人早走出去一大截,他立马追上去。
“喂,牧哥你等等我!”
————
姜家院子。
媒婆和周牧前脚刚走,后脚姜母就颐指气使指挥起姜吱去干活。
“去,把你房间的柴火劈了,然后把水缸里的水挑满,中午前干不完就别想吃饭了。”
姜吱就静静站在院子里,对姜母的话充耳不闻,等站累了她就去搬小木凳过来,悠悠闲闲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姜家唯一的儿子姜有才,蹲在厨房门口啃周牧送来的桃酥,眼尖瞧见她姐偷懒不干活,立马给厨房里的姜母告状。
嚷嚷:“娘,我姐不干活!”
“什么?!”姜母的大嗓门一蹦三尺高,见赔钱货竟敢忤逆她的话,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就冲了出来。
“哪呢?看老娘不打死这个赔钱货,不干活想上天啊,怕不是想屁吃。”
院子另一角抽着旱烟的姜父冷漠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于姜母泼辣的行为始终无动于衷。
姜吱也不是个傻的,就坐着等人来打。见姜母来势汹汹,她立马起身跑开,环顾院子一圈,她目标明确就朝着她那名义上的弟弟姜有才跑去。
有姜有才挡着,姜母的动作明显有了限制,舍不得打到宝贝儿子,只能一直和姜吱原地兜圈子。
可姜吱是个记仇的人,她可没忘记刚刚姜有才干的好事,故意对着姜母光明正大翻了个白眼,惹得她立马火冒三丈。
抄起擀面杖就狠狠朝她打去,姜吱等的就是这一刻,下一秒她灵活歪身往旁边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