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阴影没有离开,她昂起头,就见男人刚挽好一边袖子,正开始挽另一边。
“我自己来就好。”她轻咳一下,小声道。
周牧眉眼未抬,弯下腰就将她手下的木盆端到一旁去,高大的身子蹲在木盆前。
“你、确定吗?”手下空了,姜吱语气稍顿,坐在小木凳子上不确定问道。
“……”
他没有应声,只垂着眼,将袖口又往上提了提,露出结实的小臂。
见他不语,姜吱等了几秒后,终于忍不住抿着唇走了,从身后看,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可见憋笑的多难受。
咳!是他要洗的,那可不能怪她了……
“啪嗒!”
衣服砸落在盆里,下一秒,周围水花四溅。
听到动静,正吃着面的姜吱偏头一望,背对着她的男人一动不动僵在原地,目光愣愣看了眼木盆,随即飞快移开眼。
“噗!”早已猜到结局的姜吱忍俊不禁,肩膀比之刚才更颤了。
“你放着就好,我等会儿自己过去洗。”她憋着笑说。
独身十几年的硬汉,让他去洗姑娘的内|衣,还真是有点为难他了。不过,她可不是故意的,刚刚她可是有隐晦的提醒过他,谁叫他不听来着。
“我,我去挑水。”
周牧猛地站起身,话音未落便急匆匆朝厨房走去。他的背影绷得僵直,两条胳膊几乎忘了如何摆动,同手同脚,动作笨拙得好笑。
若是细看,还能瞧见他古铜色的肌肤下透出暗红,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姜吱捧着碗,闷笑出声。
几分钟后,大门被再次推开,周牧挑水回来,姜吱也正正晾晒好衣服回头,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姜吱:“你……”
晾衣绳上挂着抹刺眼的粉色,周牧来不及听她说完,身形一顿,脚不自然换了个方向,挑着水绕开她去给水缸添水。
姜吱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唇角缓缓勾起,被他纯情的模样再次逗乐了。
日落黄昏,姜吱把晒在院里的内衣收进屋,半晌,屋外的门被人敲响。
她走过去,屋外除了周牧也别无他人,他手里捏着一小叠整齐的零钱,见她开门,径自递了出去。
姜吱不解,“怎么了?”好端端的给她钱做什么?
提及此事,周牧忽然歪过脸去,语焉不详的说:“那个……你只有一件,把钱收了,下次买。”
姜吱:“……?”
“我回去了。”话落,他匆匆忙忙便想走。
可姜吱哪给他机会,张嘴就将人叫住,“等等,我不能要你的钱。”
她从屋里走出来,几步追上去,以同样的动作将钱递过去,物归原主。
周牧没接,蹙眉,“什么意思?”
姜吱一本正经的说:“我和你也不是真夫妻,以后总要分开的,这钱……我自然不能要了。”
这下,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也不想就道:“你不是说愿意留下吗?”
余光一闪,眸底划过一抹窃喜,可她面上还是装作无事发生,挑眉看他。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留下了?”
这回,他抿紧唇瓣,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