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行拿着手包的手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那个omega正是他这次行动的线人——一个出生在边陲小镇,和妹妹相依为命,勤勤恳恳生活的普通人,却在偶然间被发现身体的特殊性,直接被“实验”和“改造”,现在更是直接成了纯粹的生育工具……
真是可恨!
但下一瞬他便收起眼里的波涛汹涌,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这就难怪了,不过……cole小姐对这个omega也有兴趣?”
cole摆摆手,“我也是好奇,而且这么一个珍稀玩意摆在家里养着或者送人都很不错。听说品相也很好,见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呢,你觉得呢先生?”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谈论的是小猫小狗。
苏时行嘴角勾笑,附和着点头,“确实如此。”他一边和女人轻声闲谈,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俞迟只给了个走廊左侧通道的大概方向,剩下的全得靠自己摸索。
所以表面上他在专心致志听着女人说话,指尖偶尔轻碰她的手臂,一副沉浸在调情里的模样,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追着女人的脚步,看似并肩同行,每一步的转向、停顿,却都暗暗跟着她的节奏。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在走廊尽头一扇有人把守的木门前停下。
终于到了。苏时行在心里感叹,这路可真绕。
cole扬起下巴,对着守在门口的人颐气指使道,“是我,赶紧开门。”
门前的保镖明显认出了她,连连点头赔笑,看到苏时行时却犹豫了,“庄小姐,这位是。。。。。”
cole轻哼一声,“没看见他拿着我的包吗?而且他也是今晚的贵客,已经拍够五千万了。”
保镖听她这么说,对苏时行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验证他确实拍满五千万后,递给他一个号码牌,“这是您的包厢号。”
苏时行点头致谢,接过号码牌,和cole一前一后走进门。
门后并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大厅,两侧各有一道楼梯。拾级而上,是一圈圆形环绕的包厢,一件挨着一间;中间则架起一个能够升降的高台,显然是放拍卖品的地方。
苏时行打量着周围,在脑海里记下大致格局和服务人员们进出的通道,此时已有不少人陆续上楼梯进入包厢。他轻轻拉住cole的手,“我去趟洗手间,待会来找你。”
cole恋恋不舍地叮嘱,“那你要快点回来,待会儿拍卖开始就进不来了。”
“好,我很快就回,你在包厢等我就好。”
他站在原地,目送女人走进包厢,仿佛非要看着她进门才放心离开。其实真实原因是他根本不知道洗手间在哪,贸然乱走只会引起怀疑或暴露。更何况去洗手间本就是个障眼法。他瞥了眼手上的号码牌,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即将走进自己的包厢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视线胶着不放。猛然回头,却只看见一排排做了防窥处理的玻璃窗,什么也看不清。他微微蹙眉,不再迟疑,推门而入。
包厢空间不大,却处处透露出奢靡华丽:天鹅绒地毯厚得能陷进半只脚,鎏金烛台映着水晶吊灯发散的光棱,角落里的冰桶镇着未开封的顶级香槟。
门的对面正是那扇巨大的落地防窥窗,正对着楼下那座升起的拍卖台。
俞迟给的资料里提过,能进这里的都非富即贵,所以只有走廊装了监控,包厢内布并无其他电子设备——方便拍品被直接送上来供人“检阅”。
苏时行检查好门锁,取出一直藏在袖口里的微型定位器,将它藏在靠近窗户的高处壁灯里。
刚才保安很谨慎地用仪器仔细搜查过他全身,却没查那个女人的手包,他正是趁递还手包的瞬间,从里面取回了这个之前暂存的定位器。
希望俞迟能顺利收到信号。
苏时行的状态不是很好。刚刚cole身上的玫瑰味信息素混着浓烈的香水味钻进鼻腔,他强忍着才没失态,现在胃里隐隐翻腾着一股恶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