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大厦办公室。
微信消息声“滴滴滴”突然响起,林煦阳立刻划开手机屏幕,是佐伯发来的:“今晚几点下班?”
他指尖在屏幕上翻飞:“六点就下班了,但我要去码头那边加班。你就在你家等我吧,我处理完就去找你,很快。”
林煦阳关掉对话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盘算着快点去码头完成陈墨交代的任务——最近码头的核心监控系统频繁在不同时段出现信号中断、画面雪花屏的情况,他得亲自去现场勘测,找出干扰源头的物理位置和技术特征。
上周因为在地下拍卖会玩忽职守,陈墨把他痛批了一顿。从这周起,他原本不用坐班、可以自由出入的特权被收回了。这让喜欢到处乱逛的林煦阳憋得难受。
眼巴巴等到了六点,他立刻打了指纹下班,开着那辆小跑车轰一脚油门就往五湾金海岸赶。他心里急,想快点完事好去找佐伯一块吃晚饭。
此时天已彻底黑透,码头的吊臂在夜色中只剩黑乎乎的巨大轮廓,偶尔发出“嘎吱”的转动声。海水拍打着岸边礁石,沉闷的哗哗声混着咸腥的晚风卷来潮气。远处灯塔的光束每隔几秒快速扫过岸边堆着的一排排大型集装箱。
“a区检查完毕,安全系数……”林煦阳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凯撒悄悄装在隐蔽角落的监控。码头是公家地盘,企业私设监控是违规行为,所以他行动得格外隐蔽,也没带人。
正尝试锁定干扰源时,他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前方c区的隐藏摄像头下,有几人正举着类似信号探测器的仪器,对着摄像头底座反复调试。
光线昏沉,看不清人脸,只隐约瞧见对方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的蓝光。林煦阳心头一紧,立刻猫腰躲到集装箱后,仅探出半张脸屏着呼吸往那边望。
“这块监控也植入屏蔽芯片,添加反追踪协议……”
“a区那边测验过没问题了吧。”
“信号干扰很成功,并且能够选择特定时间段切入。。。。。。”
他屏气凝神听了几句,恍然明白这伙人就是干扰源的始作俑者!更嚣张的是,居然选在晚上六点码头人来人往的时段动手,简直是明火执仗。
林煦阳清楚自己没本事硬碰硬,忙缩回头,贴着集装箱壁想悄悄溜走,好回安全地带报信。可还没来得及迈步,一道高大的阴影从身后罩住他,来自alpha的压迫感瞬间袭来,林煦阳僵在原地不敢动。
“这儿有个鬼鬼祟祟的,没人发现?”那人声音不高,却把不远处的人全引了过来,朝着这边方向渐渐围拢。
林煦阳暗道不妙,想拔腿跑,却被对方随手抓住后领按住。
“我只是路过,不知道这里不能进,不好意思啊!”面对打在脸上的手电筒光束,他捂着脸低头想蒙混过关。
苏时行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在撒谎的年轻人,白天在江大被那个陌生人逃脱了的烦躁还未完全散去,让他的耐心比平日更少。他懒得周旋,直接对下属示意。
“苏监察,他……好像是凯撒集团的安全主管林煦阳。”其中一个拿手电筒的人仔细端详了他几秒,对抓住他后领的人报告道。
嘿嘿,听见没?我可是有头有脸的,凯撒的安全主管,这下不敢怎么样了吧……林煦阳虽还捂着脸,下巴却下意识扬起,肩膀也挺了挺。
等等……苏监察?
林煦阳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好的预感。
“凯撒的信息总监,”苏时行的声音平淡,落在林煦阳身上的审视却让他压力倍增,“出现在我的信号干扰排查现场。巧合?”他攥着林煦阳后领的力道明显向上提了提。
完了,落谁手里不好,偏偏是对家!林煦阳和苏时行没什么正面交集,只从陈墨反复的叮嘱里听过——这人不能惹。
在他心里,江临野向来是标杆一样的存在,恃才傲物如他这辈子服过的人屈指可数,江临野是头一个。也正因如此,面对能和江临野正面抗衡、周旋许久的苏时行,他心底难免发怵,气势上先矮了一截。
“哈哈,原来是苏监察官,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看来我们挺有缘分!哦对了,我就是来散心,碰巧看见你们,绝对没别的心思,我发誓!”他一边叽叽喳喳,一边透过指缝偷瞄苏时行。
码头的海风吹起对方黑色风衣的下摆,苏时行的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里面的公职衬衫,他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来码头散心?”眼神扫过他手里的平板,“散心还带着工作,江临野经常压榨你?”
林煦阳立刻出口反驳:“没有!江哥对我好着呢!我就今天出来一次被你逮着,平常哪用干这活!”
“干活?不是说散心吗?”
林煦阳暗暗叫苦,果然和陈墨说的一样,太阴了!
“嘴、嘴瓢了。”他舔了舔下唇,底气不足地解释。
苏时行却像信以为真,放开林煦阳的后领:“暂时信你是来散心的。不过……”他故意拖长尾音。
林煦阳立刻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盯着他。
“出于安全考虑,你的平板,介意我看看吗?”话音未落,苏时行已伸手去抽,可拽了好几下下,平板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