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易秋光为什么选择沉默?
乔辽看了眼前人好一会儿,弯下身子把伞靠到门边放着,接着关上门。
他走到易秋光身边,把手里提着的打包盒放到桌上,易秋光偏头望向他的方向,伸手指向浴室,大概是要去洗澡。
乔辽犹豫一下,走到电磁炉边上,拿起锅铲敲了敲。
意思是:好,那我先做饭。
易秋光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从收纳箱里拿出一套衣服。
然后抱着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
乔辽盯着浴室门口看了会儿,深呼吸一口气后,转过身去煮饭。
他今天用不上锅铲,弄出那种动静只是为了和易秋光沟通,意思到位了就好。
今晚的饭菜是打包的菜,他把那些菜放进盘子,然后放进蒸屉,煮饭的时候正好可以一起加热。
做完这些,他就坐在床边等着易秋光出来。
可今天,易秋光似乎洗得有些慢。
乔辽想着,大概是因为他今天淋了雨,身上可能有些冷,虽然现在这个季节,温度并不低,但多冲会儿热水澡肯定是没错的。
于是,锅铲还是在今天派上了用场,乔辽打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西红柿很小,也只剩下这一个了。
鸡蛋是从小筐里面拿的,乔辽放了两个鸡蛋,也是最后两个鸡蛋。
做完这碗汤,出租屋里也没有菜了。
他把这碗汤放到桌上,靠近窗边的位置,从窗外吹进的风还能帮忙吹凉些。
等易秋光洗完澡出来,汤也正好变得温热,可以端起来直接喝。
乔辽再次回到床边坐着,坐到电饭锅显示保温,易秋光还是没有从浴室出来。
他正要站起身去看看,还没等他迈出下一步,浴室门突然被打开。
先出现在乔辽眼里的是水汽,接着就是从一片水汽里走出来的易秋光,他怀里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头发全都湿着,脖子后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也被打湿了一些,被打湿最多的,是背后衣领,再就是肩膀位置。
乔辽伸出手晃了晃,铃铛手链也跟着晃动,易秋光微偏着头,听见铃铛声后,伸出了手。
两只手相握,乔辽带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把他怀里的衣服拿走,放到一边。
易秋光的头发太湿了,要是不早点吹干,怕是会感冒,乔辽拿来吹风机,插好插头。
吹风机开关被按下,易秋光也跟着微低下头。
乔辽偏着头慢慢搓着他的头发,感受着发丝上的水分被逐渐蒸发,吹风机缓缓吹到了额前的发,易秋光抬了抬头,风把湿发吹了起来,露出他紧皱的眉。
大概是吹风机热了些,乔辽把胳膊往后收了点,拿远些应该就不会这么烫了。
可头发吹干后,易秋光还是低着头。
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有时还会做出轻压的动作,乔辽还以为,是吹头发花的时间太久,坐得他有些腿酸。
可易秋光没有站起来动一动,也没有换个姿势坐着。
而是一直用双手压着膝盖。
就算乔辽的反应再迟钝,在此刻也应该看得出来,易秋光的腿有些不舒服。
他把吹风机放回原位,走到易秋光身边蹲下,伸手点了点这人撑在膝盖上的双手,易秋光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传递出来的情绪并不是高兴。
而是无奈。
乔辽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拿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慢慢卷起裤子。
居家服是宽松的,撩起来没有多困难,乔辽的手带着裤脚从脚踝处慢慢往上,经过小腿到达膝盖。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破皮带着红的皮肤。
原来,易秋光今天洗澡洗得慢,是因为在浴室摔倒了。
易秋光的皮肤本来就白,夏天的时候也是整天穿着长裤,这人从小就这样,但不是怕晒黑才如此。
穿长裤,只是为了在摔倒的时候能少疼一些。